着不远不近、恰好在队友范畴内的距离。没有人说话,气氛却并不尴尬。
直到快到训练室门口,谢轻衡才稍稍放缓脚步,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快地说了一句:“豆浆味道还可以?”
初言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早上喝的豆浆。他抿了抿唇,含糊地“嗯”了一声,脚步加快,先一步推开了训练室的门,将谢轻衡带着笑意的目光关在了身后。
训练室里,其他队员也陆续到了。Wind正打着哈欠调试设备,Kite和Rock已经在低声讨论着什么。一切如常,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氛围瞬间将人包裹。
初言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戴上耳机,登录游戏。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脸,也悄悄掩盖了他唇角那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浅的弧度。
新一天的训练开始了。与青训队的模拟赛果然如谢轻衡所料,充满了火药味。对方中单打法极其凶悍,不断试图通过换血和推线来压制初言澈。
按照谢轻衡事先的布置,初言澈前期打得异常稳健,甚至有意放掉了一些兵线,将对方中单牢牢拴在中路的同时,也 subtly 地将兵线控制在了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打野可以过来了,”初言澈在语音里冷静地报点,“他闪现还有一分半。”
“收到。”谢轻衡的声音简洁明了。
几十秒后,当对方中单再一次试图越过河道压制时,谢轻衡的打野如同鬼魅般从阴影处出现,配合初言澈精准的控制技能,轻松拿下了一血。
“Nice!”Wind在语音里欢呼。
初言澈轻轻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谢轻衡的屏幕。几乎在同一时间,谢轻衡也侧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短暂却带着赞许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说:看,我们配合得多好。
初言澈迅速转回头,专注于眼前的游戏,但心底却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丝隐秘的愉悦。这种在赛场上彼此理解、默契无间的感觉,与私下里那份悸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复杂而令人沉醉的滋味。
训练赛还在继续,战术的演练,阵容的测试,失误后的复盘……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但在这些密集的、以胜负和团队为核心的事务间隙,总有些微不足道的瞬间,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比如,谢轻衡会在他长时间操作后,看似随意地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水。
比如,复盘时,当教练指出初言澈某个可以改进的细节时,谢轻衡会不动声色地补充一句:“这里我给的视野信息也不够及时,我的问题。”
比如,午休间隙,当初言澈靠在椅子上小憩时,醒来会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带着熟悉雪松气息的外套。
这些细小的举动,像散落在紧张备战时光里的糖粒,并不起眼,却足以让初言澈在感受到巨大压力时,舌尖尝到一丝确切的甜意。
他依旧不太习惯直接表达,偶尔被谢轻衡过于直白的关心弄得耳根发热,也会下意识地嘴硬反驳几句。但那份最初的不自在和忐忑,正在一点点被一种更深的依赖和习惯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