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言澈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嗯。」
「心情好点了?」
初言澈顿住了。原来他都知道。他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软。他慢慢打字:「……好点了。」
这一次,谢轻衡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概一分钟,他的消息才跳出来,内容却让初言澈愣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初言澈之前落在训练室桌角的一个小盆栽,是他从Fate基地带过来的唯一一件私人物品,一株有点蔫头耷脑的多肉植物。照片里,那盆多肉被挪到了窗边能晒到太阳的位置,旁边的卡通水杯里还有小半杯水。照片背景是Eclipse训练室的窗户,外面是城市的夜景。
附言是:「给它晒晒太阳,浇了点水。看起来精神点了。」
就像你一样。这句话他没有说,但初言澈却仿佛听到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株在陌生环境里被小心照料着的、属于他的小植物,鼻腔猛地一酸,眼前瞬间模糊一片。他飞快地抬手用手背擦了下眼睛,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泪意逼了回去。
这个人……总是这样。用最不起眼的方式,做着最戳人心窝的事。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他又把它按亮。反复几次后,他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回复:
「谢谢。」
这一次,不再是出于礼貌的敷衍。
消息发送出去,他放下手机,重新躺好,拉高被子,却没有再把自己蒙起来。他侧躺着,看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听着宿舍里其他室友平稳的呼吸声。
心里那片因为比赛、因为过往而冰封滞涩的角落,仿佛被一股温和而坚定的暖流悄然浸润,冰层裂开细微的缝隙,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柔软地生长。
他知道,斩断过去固然会痛,但走向新的未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