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安抚一只受挫后竖起尖刺,却又难掩失落的小兽,极其短暂地、安抚性地揉了揉。
“没事了。”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轻地说。
这一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具有冲击力。初言澈感觉一股巨大的热流从头顶被触碰的地方瞬间蔓延至全身,脸颊、耳朵、脖颈……所有暴露在外的皮肤都烫得惊人。他猛地低下头,几乎想把整张脸都藏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谢轻衡……他怎么敢!
然而,那只放在他头上的手,那短暂的、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触碰,却像是一道暖流,奇迹般地冲刷掉了他心底一部分的不甘和无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混乱、更加难以言喻的情绪。
谢轻衡没有过多停留,他松开了手,牵着依旧处于懵懂状态的初言澈,转身走向了“夜幕”队的方向。
初言澈像个失去自主意识的提线木偶,被他牵着,踉跄地跟随着。他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扎在他的背上。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谢轻衡挺拔的背影,和他紧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
舞台的灯光如此刺眼,观众的喧嚣如此遥远。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掌心那不容忽视的、带着灼人温度的联系。
他输了比赛。
却被胜利者,以这样一种近乎“掠夺”又带着无限温柔的方式,带离了原有的位置。
初言澈站在“夜幕”队的行列里,感觉脚下的地面都是虚幻的。他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谢轻衡。对方已经松开了手,正微笑着应对主持人的提问,侧脸线条柔和,仿佛刚才那个在万千目光下做出惊人之举的人不是他。
初言澈的心,却像是被投入了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彻底失去了方向。
这场比赛,他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