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萍生没有否认,“我到时候让权叔给你。”
“那钱你直接划给长生,我不要。”
说到长生,黎萍生脸色一变,谢灵水茫然问道:“怎么了?”
“我有两天没有见到他了。”
先前谢灵水还没有醒来,长生也是每天都来同仁堂,只是他来的总会比黎萍生早一些,然后就在医馆里等着他,待天色渐晚,最后坐上黎萍生的洋车子回客栈。
黎萍生没有多大在意长生的去来,只是现在想起来,却拧着眉,“出事了。”
谢灵水抿唇,按理来说长生的命已经改了,运道背离原本的路,若是还能就此失踪,那便是只有一种可能。
太岁。
太岁头上动土,不死也得脱层皮。
黎萍生当他默认,在原地愣了一会,道:“我差人去找。”
他却摇摇头,“你别管。”
末了,想到什么,他抬起头对上了黎萍生的眼睛,“你家看门那老头的八字是什么?”
“权叔?”他想了想,写在纸上,递过去。
壬戌,壬子,甲辰,冬至出生。
“水旺木弱,就算在黎家待的够久,也难以扎根,你多注意着点。”
水长东踱到门前,听着谢灵水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想着上去一把将帘子扯断,扇他两巴掌,问问他心里有没有数,他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却不动,只盯着黎萍生的背影,唾弃了几口。
他时刻提醒着自己少爷身体不好 ,换了几次表情,才进去,“怎么,这是黎家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少爷现在身体不好,玄术这些还是少用点。”
看见他将中药放在床头,谢灵水笑了,眼尾透着狡黠,“东叔现在是在给黎家当管事?”
水长东点头应着,“只要少爷需要,别说黎家……”
“那该管着黎少才是。”
水长东:……
黎萍生:……
水长东悻悻咽下后半句话:原来是嫌他管得多了。
谢灵水见好就收,“我同掌柜说过了,明日就离开医馆。”
“急什么,再多待两日。”水长东面有菜色,“你身体什么情况,没点数?”
“我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我比您清楚。”
“行了行了,别围着这里,不通气。”
隔天下午,是黎萍生来接的他,谢灵水兴致很好,嘴里哼哼唧唧唱着歌,正跨出门槛,他身形一顿,抬头看着天。
“怎么了?”黎萍生问。
“天气凉了。”
谢灵水手里拿着一把符,推开玉水璞的大门,回头看了黎萍生一眼,谁知道对方也正抬眼看他,谢灵水心里一跳,迈门槛儿差点摔出去,“你怎么还不走?”
“权叔不见了。”
谢灵水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四周起了微微的风,他仰起头,靠在墙上,闭上眼,想了一下才说:“帮我。”
他看着黎萍生,不禁兴趣大起,“其他的好说,卦金二十。”
“不过……黎少是怎么知道我和东叔之间的事?”
当年谢家出事,他才十岁,九年过去,很少有人能够一眼认出他就是谢家人。
黎萍生肯定知道什么。
他微笑着望着谢灵水,“槐林里,爬我家院墙的小鬼。”
谢灵水一怔,猛然抬头,“你……”
黎萍生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记得了?”
“……”
“你先进来。”
黎萍生是第一次来玉水璞,里边装潢陈旧,透着古色古香。
“卦金办事是你们的规矩吗,看着倒也不像缺钱的。”
黎萍生是看出他这里都是值钱货,谢灵水点头,“无事不起卦,总要有代价。”
“这挂钱我们也不可使在自己身上,要用作香火钱的。”
黎萍生看着他从货架上拿下一盒朱砂,往后退了一步,“你要画符?”
“你那日撞见邪气,终归不好。”他画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个净身符你拿着,贴身放好,三天左右便可祛除煞气。”
黄符纸泛着一丝淡淡的微光,谢灵水点头,“不错,比先前画得都好,也不知道东叔给我吃了什么。”
“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推翻了先前我所接受到的教育,”黎萍生抬头看着他,“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谢灵水摆摆手,“鬼神,敬而远之。”
他抽起放在右身旁的一些竹签,接着便是在桌子上摆弄而起,竹签总共八十一根,他对黎萍生说,“这是竹挂,用八十一根竹签卜卦,效果还算不错。”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