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陈平乐嘴里念叨着,把钥匙放到王次手里,“我要是走了,这东西可就没人守着了。”

    王次接过钥匙,凑近一看,是把黄铜钥匙,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冰凉的钥匙在手里越显沉重。

    “外公,这是什么钥匙?”这把钥匙比寻常的要大,像是店铺里用的那种。

    “西城那边有家店,是咱的。”陈平乐用手指了指王次手里的钥匙,“里头的东西贵着呢,你日后跟人家姑娘结婚了,可想着对人家好!”

    “咳咳、咳咳”他说得着急,咳嗽声如闷雷,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王次给他拍背顺气,又沉着脸去堂屋给他倒了杯水,“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急躁?”

    “咳咳!”陈平乐喝了两口水,“都要结婚了怎么还这么没大没小?”

    “合着您老人家也知道我要结婚了。”

    “你......”陈平乐喉头一哽,瞪着个眼睛看他,视线又转到了别处去,“你结婚我能不知道吗?”

    王次脱口而出,“知道你还不来,这可是我的人身大事!”

    “小引你也不见,结婚你也不来,搞得咱家不稀罕她样!”

    说完爷孙俩都沉默了,陈平乐的眼睛没什么神色,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这几年来他和素钦梅跑了不少省去给他抓药,都没什么成效。身子还是那副老样子。

    人要是上了年纪,哪怕轻微的小感小冒,都意味着阎王殿里走一趟,要是赶巧遇到阎王爷,见着你了高兴,就将人留住,再也不回来了。

    陈平乐依旧不理会他,又从箱底翻出一匹提上词句的喜幛,“权当给你当作结婚礼了,别的我就不参合了。”

    喜幛被叠的整整齐齐,王次将布匹展开,“鸳鸯戏水春常在?”

    他照着绸布上的字念了出来,“你写的?”

    说完他又很快摇头否定,“不像啊。”

    陈平乐道:“这是谢灵水写的。”

    “谢灵水?”

    记忆中关于谢灵水的记忆只有寥寥几条。

    那阵子天气热得很,陈平乐翻箱倒柜地收拾零碎,六岁大的王次就穿着背心光着胳膊坐在凉席上看他忙活。

    直到陈平乐翻出来一个饼干铁盒,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从里面拿出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有三个人,陈平乐说上面的人有一个是他。

    “谢...灵水?”

    王次看着照片背后的字,“外公,谢灵水是谁?”

    “是大人。”

    “是谁的大人?”

    “我的。”

    陈平乐的手抚上王次的头,趁着出神的功夫,在王次脑门上弹了一记。

    “嘶!”

    王次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

    “君子有三畏:畏天地、畏大人、畏圣人言。”①

    “圣人?”王次捂着头去看陈平乐。

    西屋的窗户只有一扇,外头还有一株槐树挡着,阳光照射进来的并不多。

    他指着照片上的一个稚嫩的孩童冲陈平乐笑道:“外公,谢灵水是圣人吗?”

    “你指的那个人是我!”陈平乐又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记。

    说完他的神情有一瞬的动容,“什么圣人不圣人的,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同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都是那些骇人的东西!”

    胡同里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说的话做的事也时常叫人捉摸不透,什么鬼啊神的,说白了就是封建。

    可是陈平乐不一样,尽管他也时常说一些叫人听不懂的话,可是王次知道那都不是鬼神之说。

    陈平乐这个老头文绉绉的,什么冬天冻人,夜里刮风的,他记不大住,只依稀记得个大概。因为陈平乐说这些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孤独,也很可怜,就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

    “谢灵水?”

    王次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怎么会给我写这些东西?”

    “难道他......”

    嘭地一声响起。

    楠木箱子被陈平乐重重合上,他脸色难看,角落阴影挡住了他半张皱纹的脸,“那是他写给我的!”

    “没遂了他的愿结婚生子,白白便宜你了。”

    没结婚生子?

    王次不可置信,“我没有外婆?”

    陈平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见过你有外婆?”

    “我那还不是怕提了你的伤心事?”

    “狗屁崽子,跟谁吼呢?”陈平乐年纪大了,脊背弯了下去,反倒王次越长越高,他早已够不到王次的脑门了。

    “没大没小的。”

    “不对。”王次反应过来,“那我妈呢?”

    “福利院抱回来的。”

    “我还以为她随外婆姓,那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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