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涣散的目光好久才聚焦于窗边坐着的男人身上。

    他在吸烟，黎语好像也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见过沈莫然抽烟，其他时候男人没怎么抽过。

    此时他穿着黑色的打底衫像是要与渐起的黑暗融为一体，指间一根细细的烟正泛着猩红的光，他垂着眸像是在入神地想事，因此并没呢第一时间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来。

    房间没有开灯，黎语就偏了点头，静静看着他隐于暗中的侧脸，竟然看出了几分落寞的味道来，反应过来这个想法，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也不太想说话，就兀自和男人僵持起来，好一会儿男人好像是注意到他醒过来了，椅子向后发出“吱”的一声轻响，脚步声靠近。

    黎语依旧不看他，可下一秒他的下巴被男人捏着转了过来，他不情愿地抬眼却被沈莫然眼底的阴沉吓了一跳。

    沈莫然俯着身子看他，察觉到少年的抗拒，干脆一条腿抬起跪在床边微压住他的身体，将那只夹着烟的手抬起递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而后眯起眼睛把烟缓缓吹到黎语的脸上。

    扑面而来的烟雾让黎语下意识闭了眼，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太过呛人的烟味儿，反而只是薄荷的清凉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耳边响起男人的轻笑，随后下巴上的手开始向下移，直到完全把他脆弱的脖颈扣在手里。

    黎语下意识就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却使得男人手上的力气又多了几分，他湿着一双狗狗眼可怜地望着沈莫然，却没办法使男人心软半分。

    “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沈莫然垂着眼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可黎语只觉得他现在很可怕。

    说着，他手上又收紧了些，轻微的窒息感和强烈的压迫感让黎语的大脑转得迟缓，于是他只能保持沉默。

    这份沉默在男人看来无疑摆明了就是偏袒，他相信那只鬼——这个念头从他发现黎语晕在地下室时就一直盘旋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你一点，都不听话。”

    黎语当然知道被沈莫然发现会怎么样，但他不知道沈莫然会这么生气。

    男人忽然贴近他的耳朵，咬上他的耳垂：“他勾引你了，是吗？”

    “回答我，是他蛊惑的你，对不对？”

    沈莫然在给他找借口，黎语心里很清楚，他偏头想避开那股痒意，却被男人误以为是在躲自己。

    于是沈莫然索性掐了烟，一只手掐着少年的脖子将人按在枕头里，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逼得黎语不得不直视他。

    其实只要他点头，沈莫然就会放开他，黎语知道，可就算是知道，出于私心，他并不想按男人的心意来做。

    如果他没猜错，鬼怪和人类，并不同谋。

    他的反应好像彻底激怒了沈莫然，男人伏在他的肩头，双手穿过他后背攀上他的肩膀，把人死死禁锢在怀里。

    “你喜欢他？一只鬼？”

    “为什么？他长得好看？身材好？”

    “还是说你觉得他能保护你？能救你？”

    黎语依旧以沉默代替回答，沈莫然失去了惯有的冷静和稳重，直接捂上他的眼睛，狠狠地咬上他的唇。

    他吃痛嘤咛一声却唤不回男人的理智，沈莫然像是在惩罚他一样按着他的后脑不停地深入，掠夺。

    黎语实在是受不住了，他呜咽着求饶：“对不起……我错了……”

    但沈莫然就是不停，黎语没由来地想到那天晚上，对不起，他错了，沈莫然一点也不虚……

    直到黎语彻底没了力气，沈莫然才将他拥在怀里，盯着他红彤彤的脸颊，问他：“你是我的，知道吗？”

    黎语看着他的眼睛乖巧地点点头，委屈巴巴地往他怀里钻，男人这才满意地揉揉他的头发。

    “我会原谅你，不准再去找他，我会想办法解决掉他。”

    他拍着黎语的后背自顾自说着，没察觉怀里的身子僵了一瞬。

    沈莫然，是什么意思？

    解决掉……夜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