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微微亮起,黎语才得以安心睡觉,因此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期间沈莫然想来叫他起来吃饭,但看他实在是困得厉害还是没舍得叫醒,可又怕他不吃饭对胃不好。
左右为难之下,只能把迷迷糊糊的人扶起来喂了点粥才让他继续睡。
真是操碎了老父亲的心,可惜等人醒来他却得到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沈莫然想,应该是还在生气呢。
搁谁谁不气,沈莫然真是的,人都要被弄死了还来添把火,黎语到卫生间撩起衣服看了眼,胸口都肿了,布料磨得很他不舒服。
他气鼓鼓地放下衣服想,这个夜饕也是,真以为自己长得好看点就可以这么欺负他了吗?
不过仔细回忆一下,夜饕,应该就是沈莫然供的那尊雕像,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沈莫然还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放在客厅里?
他摇摇头,哪里不对,但沈莫然和这只鬼是一伙的是确定的,那谢无咎呢?他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
我的爱人……?相信一只鬼的话?
不得不说,夜饕这样确实有点效果,黎语是真不敢再和沈莫然一起睡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呢,随便找了个借口,晚上他就带着小薄荷回到自己的小别墅。
他抱着薄荷,有点流氓地摇了摇身后不存在的小恶魔尾巴,不管,沈莫然既然说了是送给自己的,那就是我的了。
晚上他躺在床上,颇有几分献祭的味道,但刚闭眼就听到窗边传来动静,一只小狐狸的叫声,他以为是好久不见的小年糕就睁开了眼,却发现是那天偶遇的小红狐。
小狐狸依旧叼着一朵玫瑰轻轻放在他手边,然后蹭蹭他的手背,黎语感觉有点不对劲。
下一秒,小狐狸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跳下窗台,反而钻进了他怀里,黎语顺势摸了几把它柔软的毛发,什么东西有点扎手,他低下头仔细看——是一个标签。
他一愣,这就是他刚来第一天抱着睡觉的那只小狐狸!
但小狐狸好像是有意让他发现的,就在他缓过来的那瞬间它就跳下床扬着大大的尾巴朝门口跑去,到了门口还嘤嘤叫着回头看他,像是让他跟着一样。
黎语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金项圈,回来就没动静了,这只小狐狸估计也是夜饕的手笔。
他犹豫了一瞬就下了床,要好奇死了。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再待下去也有很大可能就是死,没什么区别。
跟着出了门,他看见尽头镜子里那人影在笑看着自己,前面的小狐狸也像是在催促着自己,顿了片刻他转头加快了脚步,好奇怪的心情。
站在楼下书房放满书的墙壁前他毫不犹豫地扭动了旁边桌上的小雕像。
整个墙壁开始旋转,最终露出一半的黑暗来,小狐狸似乎是知道这个小人类有点害怕于是主动先跳了进去,蓬松的大尾巴泛起点点的柔光,黎语新奇地看着它的尾巴很想伸手摸摸,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紧跟着小狐狸在黑暗里弯弯绕绕地前行。
还好这隧道没太长,小狐狸摇着发光的尾巴把人带到了一扇大门前,黎语使劲推了推这门却纹丝不动,他正疑惑,门从里边开了。
里面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了,黎语愣神,刚想说点什么,那身影却好像终于撑不住了般直直往前倒,他连忙上前扶住了男人,夜饕也就顺势倒在他怀里,把脑袋搁在他肩上委屈地哼了几声。
明明什么也没说,但黎语就是听出来了他的意思。
我等你好久了。
还特意等在门前迎接他,黎语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不用想都知道他是有多期待见到自己。
有点重,黎语半抱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艰难地把他放回医疗舱里。
但身上人怎么说都不肯松手,死死搂着他的腰,黎语深深吐了口气,干脆直接趴在他身上休息一会儿。
于是夜饕如愿抱着自己的爱人把头埋在他颈侧偷香,黎语索性由他去。
总感觉怪怪的,黎语看着夜饕这一身病号服,说不出来的奇怪,他想可能是梦里的鬼穿了一身古装吧,总觉得应该那样穿才对……
这只鬼像黏人的大狗一样不停地在他脖子旁蹭来蹭去的,还时不时就把虎牙抵在他后颈跃跃欲试,黎语睡梦中迟钝地想。
感觉有点冷,于是他又往面前男人怀里缩了点,男人好像僵了下身子,但随后就把他抱紧了几分。
有手在自己背上不停抚摸,黎语不甚清醒地嘟囔:“我不是小狗……”
而后那手更为大胆地捏上了自己的脸,轻微的痛感让他睁开了眼,看不见,但能感受到腰身被紧紧箍着。
他感到男人胸膛因说话而带动的轻颤。
“还说自己不是小狗?干嘛往人怀里钻。”
略微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