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嘶嘶地吐了几下舌,似是回答。
“你知道它在哪吗?”
“你能带我去找它吗?”
小家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但接着就不动了,任凭黎语怎么戳也不动,这下真是一条项链了。
不过黎语并没有太在意,重新把小蛇缠回小腿上,不多时,管家推门进来给他送晚饭,吃完饭黎语摸了摸肚皮,玩了会手机就觉得困了。
刚睡着没多久,隐隐约约感觉一直有人在捏他的脸,他呓语了几句那人又安静了,但没过一会儿,那人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动作,他被搅得有点烦了,迷迷糊糊睁眼瞪了眼前人一眼。
怎么还是黑的,鬼压床了?
朦胧间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吹气埋怨:“小祉,你怎么睡这么久啊?”
黎语还是很困,意识也不清明,就轻声回他:“我好困啊……再让我睡会儿吧。”
“爸爸……”
他说着无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面前人的衣襟,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声音越说越小,夜饕再看他时发现小人竟然又睡了过去。
爸爸……是什么意思?夜饕想半天没想明白,见他确实很困的样子,索性也不想了,轻轻拍着他的背,让他继续睡,下边的小鬼们都被这诡异的温情场景吓得不敢靠近。
半夜,病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却不见一人。
黎语被扰过一次,再来一次已经有点烦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心情都不是很好,于是等再被弄醒时很不高兴,他捂了捂眼,语气也带着不自觉的烦躁:“你还睡不睡了?”
往他怀里钻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温柔地抚摸他的背,呜呜地说着什么,好像是在安慰他。
黎语感觉不对劲,直接睁开了黑眸,眼前哪里有人?
他脑中空白一瞬,接着伸手往前探,确实是有个人在抱着自己,并且对方似乎为自己的“回应”而兴奋,又抱紧了几分,黎语被它勒的有点呼吸不过来,于是手向后摸,拍了拍紧抱自己的手臂。
过了一会儿,它好像才明白黎语的意思,乖乖松了点力,黎语现在也反应过来了,估计是今天下午和小蛇说要见它,所以它晚上就来了。
那么,谢无咎到底有什么用?!
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黎语静下心来尝试和它沟通。
“你……能出现吗?”
好一会儿没有动静,黎语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毕竟这么多天以来,它都没说过一句话,就算是鬼,也是能说话之类的吧。
可它分明不会说话,那它有没有理解的能力就也是个问题了,这下黎语真的有点懊恼了,绞尽脑汁半天,他才想到:“你会托梦吗?”
“会吗?”
看不见人,黎语只能试探性地拉着它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脑袋上,结果它顺手揉了几下,好像还笑了笑。
黎语尝试了好久,它却根本不明白,被搞得没了脾气黎语无望地盯着天花板,完了,这是个傻的。
正绝望呢,就听见旁边的……呃鬼,似乎很开心地笑了笑,黎语正不解呢,意识骤然昏沉。
他醒过来时,身旁有人在拉着他的手,他看向这只手的主人,看清那人的脸,他愣了片刻。
“你……”他犹豫着问,“你,你不是有体温吗?”
眼前的美少年笑着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有哦。”
黎语被他搞得耳根微红,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问题有点太多了。
他撇过脸去想缓一下,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黑红色大床上,四周的帷帐垂落,昏暗的光线透进来,只能看见躺在他身边那人的模糊模样,却也美的不像话。
他移开视线,问:“这是哪?”
“你的梦哦。”
“我不记得我来过这里。”
美少年盯着他的眼睛,眼神满是他看不懂的情绪,良久才轻声说:“只是你忘了。”
“所以你能听懂我说话。”黎语笃定。
然而这只美艳的鬼却是摇了摇头,带点苦笑的意味说:“我只能听懂一点。”
“为什么?”黎语不死心地追问。
“因为,”它把玩着黎语的手,想了半天恰当的词语才回答,“我不小心把自己弄坏了。”
“弄坏了……是,什么意思?”直觉告诉黎语不能再问下去了,可他偏偏就是很想知道。
意料之中的遭到了拒绝,长发及腰的男鬼摇头,带起发丝同样的微荡。
黎语换了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夜饕。”这只鬼从善如流地回答。
于是,黎语大胆了几分,抬手勾起他的一缕发丝缠在指尖。
“你和我,有什么渊源?”
夜饕笑着将脸贴在他的手心:“我是你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