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觊觎我
不是心理作用,黎语总感觉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室内的温度低了几度,好像他说的的确是真的一样。

    黎语悄悄审视起面前的人,一身单薄的长衣长袖,腕间一串檀木手链,时不时咳两声似乎下一秒就能直接散在原地,加上他从始至终都挂着懒散的笑,看起来倒也挺像模像样的。

    但对这个突然出现且目的性极强的人,他不能放下丝毫防备,而且沈莫然现在又刚好不在家,谁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知道少年不相信自己,谢无咎也不生气,毕竟是人之常情,他继续往下说:“小少爷晚上经常会感到寒冷吧,深入骨髓的冷,也会频频看见异象,或者,听见一些声音。”

    黎语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接着他就见男人往他这边倾了身子,他下意识后仰躲开,但男人只是紧盯着他脖子上的项圈,而后抬手做了个出乎意料的动作——谢无咎直接掐住他的脖子。

    少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看着他的手要掐上自己的脖子又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谢无咎把手抬到他的眼前。

    黎语刚想说些什么,看见他的手,一愣,骨节分明的手白的不可思议,就也显得虎口处的那两个正向外流血的小孔格外明显。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那金色的“项圈”抬起了头,正紧紧盯着面前不怀好意的男人,绿色的眼珠泛着诡异的光。

    然而被咬的人却淡定自若地笑了笑:“这可不是你的幻觉。”

    这下子黎语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他闭眼颤着抬起手抓住那条蛇。

    谢无咎目光闪烁地看着他的动作。

    却没想下一秒黎语用手指将蛇头升到自己脸旁轻轻蹭了几下,谢无咎愣了一瞬,接着就听少年说:

    “我想谢先生您有些误会,这是沈先生送我的小宠物而已,吓到你了吗?”

    他声音里含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挑衅,谢无咎收了笑,表情认真了几分。

    黎语被男人盯着心里有些没底,不过他冷着脸的样子确实让谢无咎猜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谢无咎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又挂上他的笑向后靠在沙发上,悠悠品茶,黎语也不能直接赶人走,两个人就诡异地安静喝茶。

    一杯茶见了底,谢无咎叹了口气,似乎是为他的冥顽不灵而叹息,但还是拿出手机亮出一串号码来:“我的号码,要是有事可以找我。”

    黎语没再拒绝,低头输入号码,等他再抬头那人已经不见了,他这才松了口气,托起小蛇的头细细观察,这不是活物,他可以确定,谢无咎肯定也知道,只是为了给他面子不再多说罢了。

    但……为什么这蛇对谢无咎抱这么大的敌意呢?

    是为了保护自己吧,他瘫在沙发上,努力整理思绪。

    像是知道瞒不住了,小蛇干脆从他脖子上下来,贴着他的锁骨往衣服里钻,被黎语一把抓住尾巴扯了出来,直接被甩在沙发上。

    黎语觉得自己根本没使多大劲,但那蛇硬生生躺了几分钟没有动静,黎语还以为它被自己摔死了,赶紧趴过去看看,没想到他头刚低下去,它就朝反方向扭了个头。

    生气了?这小东西还有脾气呢?黎语可惊奇了,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他又趴到另一边,还真又转过去了。

    真生气了?他现在不怕了,只觉得好玩,玩了一会儿小蛇似乎意识到这人是在玩自己,更生气了,用镶满宝石的尾巴把沙发拍的沙沙响,舌头也极速伸缩,像在控诉他一样。

    黎语想了一会儿,笑着轻轻摸了摸他凉凉的小脑袋:“诶呀别生气了,我错了。”

    小蛇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然后不计前嫌地用尾巴尖缠住他左手的无名指,像是为他戴上一枚戒指一样。

    一人一蛇玩得挺开心,小薄荷被忽略了很是不满地叫了两声,黎语只好哄完这个哄那个。

    很快就到了晚上,沈莫然还是没回来,黎语就在小别墅里吃了晚餐,他总觉得沈莫然这样做暗含的意思就是要和他拉开距离,那他也识趣一点好了。

    反正也不用在沙发上等人等到半夜了,他还乐得自在呢。

    洗完澡上床,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他好奇地打开。

    谢无咎(神棍):晚上最好不要去地下室,它就在那。

    yuuuu:哦。

    黎语敷衍地回了个字就准备上床睡觉了,他还没蠢到自投罗网的地步,好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没必要去找死,何况,他不知道这儿有什么地下室。

    所以当他突然睁眼发现自己正站在走廊最尽头时,他第一反应就是梦还没醒。

    《记忆的永恒》,墙壁上的挂画很有名,可他现在却眼睁睁地看着画上的钟开始逆时针转动。

    他感觉周围的一切也都开始随着指针旋转,梦吗?

    天旋地转间,他掉进了一个房间里,地上厚厚的地毯让他摔下来时没感到任何痛感,但此刻他可以清晰地认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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