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明显松了口气,和小狐狸玩的很高兴。
小猫很不擅长说谎啊,沈莫然想,不过他并不打算揭穿。
黎语总感觉今天的注视感格外强烈,说是心理作用他自己都不太信,他抱着小狐狸走到那座雕像前站定。
他问过沈莫然,沈莫然解释是他祖上信奉鬼神,用来保平安的,后面就一直留着这尊雕像了,虽然他不是很相信这种东西,但也让佣人把雕像照料的很好。
黎语没见过沈莫然的家人,可能是分开住的吧,他想,有钱人应该都这样,一人一栋别墅。
他穷,他肯定不懂。
小狐狸从他怀里跳下来又一路攀到雕像的肩上,黎语轻笑,小家伙还挺喜欢这东西的。
那天晚上的梦里,那人也是戴着这样的面具……
于是,他也莫名其妙地对这雕像好奇起来,试探性地缓缓把手放在雕像摊开的手掌上,就好像把他自己交给这不明来历的鬼神一样。
沈莫然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见他伸手,手上动作一顿,起身向这边走来。
黎语刚放上去不过五秒,另一只手就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扯了过来,有点粗暴,黎语感觉手腕有点疼,皱了下眉,结果一抬眼看到沈莫然沉沉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了,爸爸……”他喏喏道,难道是因为自己亵渎了神灵吗?
可他刚刚的确像是受了蛊惑一样。
“不要碰他。”沈莫然冷淡地看着他,黎语又想到了第一次相见时男人身上的压迫感。
黎语乖乖点头,果然,惹他生气了,看来这尊雕像确实很重要,不能随便碰的。
接下来的一天,黎语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尝试和男人相处,但最终都以男人的冷漠收场。
沈莫然的态度实在不是他这种小孩能猜得透的,黎语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难道是昨天晚上自己让他反感了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是在后悔,不该那样的,太蠢了,为什么要喝酒呢?一直这样不也挺好的吗?你还不知足吗?非要去想那么多吗?
他把毯子拉高蒙住自己的脸,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黎语,你怎么这么蠢。
想着想着,颇有点没心没肺的少年就这样睡过去了。
夜间,寒意再次弥漫整个房间,黎语被冻得哆嗦了几下,悠悠转醒。
“好冷啊……”他嘀咕着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但却无济于事,第二次被冻醒的时候,他瘫在床上,总感觉寒意渗进他的骨头里了。
不好,我的老寒腿……他蜷起身子抱住自己。
空调坏了?一夜入冬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现在也不敢去找沈莫然,肯定会被当成拙劣的借口和把戏吧?
他不想再被讨厌了。
直到这种寒冷如有实质般缠上他的腰,他后知后觉,原来那些都不是梦魇吗?
“你又来了?”他盯着面前的一片虚无问。
当然没人回答,但周身又冷了几度,他就明白了。
自己一定是被冻得有点傻了,不然怎么会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有和身上东西聊天的兴趣。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不是,是格外的开心,什么好事?”
黎语并不清楚它能不能听懂,只是他能感知到情绪罢了,随口一问。
“我明天就要成年了……”他目光涣散地望着上方,喃喃自语,“我竟然能活到十八岁,真神奇。”
“万一我明天死了呢?”
“他到底什么意思?”
“我有什么用啊?”
“我不会被你冻死吧?”
有一出没一出地想着,寒意只是趴在他的腰上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蹭几下。
黎语不信什么鬼神,当然也不信人,可这个时候有个东西听他说话,是不是人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说着说着他就又睡了过去,没事的,明天是什么样明天不就知道了……
想再多也没用。
第二天不出所料地是被敲门声叫醒,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和两个黑眼圈开了门,站着的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管家。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心口空落落的,沈莫然烦他是正常的,任谁都不会喜欢一个买来的没用花瓶,何况这花瓶还没一点自知之明,非要问这问那。
管家只是上来叫他下去用餐,说完就离开了,他下楼,沈莫然也不在,估计是去公司了。
他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其实他也不懂为什么沈莫然要带他去定礼服,没什么用,他也没亲人朋友,穿给谁看?
只有他和沈莫然两个人,专门穿给沈莫然看吗?他心里好笑,沈莫然应该也不会看。
什么仪式感吗?
沈莫然一天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