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梦中警幻仙子说的话,想起元春的判词"虎兕相逢大梦归",心中愈发不安。莫非元春真的失宠了?莫非这省亲别墅,再也不会有人来了?莫非贾府真的要败落了?
他站在那里,望着那冷落的别墅,心中百感交集。他忽然明白了警幻仙子说的"盛极必衰"的道理。贾府这些年的荣华富贵,都是因为元春在宫中得宠。如今元春失宠,贾府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宝玉在省亲别墅中站了一会儿,心中愈发难过。他想起元春,想起贾府的命运,想起姐妹们的未来,心中一片迷茫。他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省亲别墅。他要去看黛玉,他要告诉她,无论将来如何,他都不会离开她。
宝玉往潇湘馆而去。路上,他遇到了宝钗。宝钗手中拿着一个药包,想来是去给黛玉送药的。
宝钗见了宝玉,便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该在家塾吗?"
宝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想来看看林妹妹,便偷偷溜出来了。"
宝钗叹道:"你这样逃学,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又要挨骂了。不过,林妹妹的病确实重了,你去看看她也好。走吧,我们一起去。"
两人便一同往潇湘馆而去。路上,宝钗道:"这些日子,园中冷清了许多。姐妹们都各自忙着,很少聚在一起了。二姐姐出嫁了,三姐姐也整日忙着管家,四姐姐在藕香榭抄经,湘云也回家去了。只有林妹妹病着,整日在潇湘馆养病。"
宝玉听了,心中愈发难过。他想起春日里姐妹们聚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如今却是各自分散,再也不复往日的热闹了。
宝钗又道:"林妹妹的病,这些日子愈发重了。大夫说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是这心药,又到哪里去找呢?我看她这样下去,怕是……"说到这里,宝钗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宝玉听了,心中一紧,忙问道:"宝姐姐,林妹妹的病,真的很重吗?"
宝钗叹道:"我也不瞒你,林妹妹的病,确实很重。这些日子,她每日咳嗽不止,还时常咳血。紫鹃说,姑娘每日只能吃些清粥,稍微吃点荤腥就要吐。夜里也睡不好,常常咳嗽到天明。"
宝玉听了,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他强忍着,道:"不会的,林妹妹一定会好起来的。"
宝钗看了他一眼,叹道:"但愿如此吧。"
到了潇湘馆,却见那馆中一片凄凉。院中竹子依旧青翠,可是那竹叶上却蒙着一层灰尘,显得暗淡无光。地上落叶满地,无人打扫,随风卷起,发出沙沙的声响。廊下挂着的鹦鹉笼子,也不见了鹦鹉的踪影,只剩下空荡荡的笼子在风中摇晃。窗棂上结满了蛛网,窗纸也破了几处,随风飘动。整个潇湘馆,都透着一股萧瑟之气。
宝玉和宝钗进了屋,却见屋中也是一片凄凉。那屋中陈设依旧,可是却蒙上了一层灰尘。窗前的书桌上,摆着几本书,都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墙上挂着的字画,也已经褪了色。屋中弥漫着一股药味,令人窒息。
黛玉斜靠在榻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两颊却是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手中拿着一方白绢帕子,帕子上隐隐有些血迹。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紫鹃和雪雁在旁边伺候着,见宝玉和宝钗来了,忙起身见礼。紫鹃眼圈儿都红了,显然是哭过。雪雁也是一脸愁容,不住地叹气。
黛玉见是宝玉和宝钗,勉强一笑,道:"你们怎么来了?"说着便要起身,却是咳嗽了几声,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中难过。她用帕子掩口,咳嗽了好一阵子才停下,那帕子上又添了些鲜红的血迹。
宝玉见了,心疼不已,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他忙上前扶住她,道:"林妹妹,你别起来了,快躺下歇着。"
黛玉靠在宝玉怀中,气息微弱,道:"我也想好好养着,可是这病,却是越来越重了。"
宝钗也上前道:"林妹妹,我给你带了些药来,是我母亲托人从南方买来的,说是对咳嗽有效。你且吃了试试。"
黛玉道:"多谢宝姐姐的好意。我这病,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大夫说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是这心药,又到哪里去找呢?"
宝钗将药包放在桌上,对紫鹃道:"这是我母亲托人从南方买来的药材,有人参、鹿茸、燕窝等,你给林姑娘煎了,让她试试。"
紫鹃忙接过药包,眼圈儿都红了,道:"多谢宝姑娘。"
宝钗又坐了一会儿,见黛玉精神不济,便起身告辞。她对宝玉道:"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待太久,林妹妹需要休息。"
宝玉应了一声,送宝钗出去。回来时,却见黛玉又咳了几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