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厌皱着眉,声音有气无力的,却带着点凶:“沈一芯,我家不欢迎你,你赶紧走!”
沈一芯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反而笑了:“哟,还能说话呢,看来还能再饿几天。”
“沈一芯!” 谢池厌被她气到了,伸手想把她推开,可他饿了三天,力气小得很,沈一芯又抱着他的腿不放,两人一使劲,“扑通” 一声摔在了地上。
慌乱中,沈一芯的手不小心扯到了谢池厌的裤子,虽然没扒下来,可里面的内裤还是露了出来。她赶紧捂住眼睛,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一芯,你给我滚开!” 谢池厌的脸也红了,又气又急,想把她推开,可浑身没力气。
“知道啦,喊那么大声干嘛,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沈一芯松开手,从地上爬起来,还伸手想拉他,“快起来吧,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再不吃就凉了。”
谢池厌整理好裤子,转身就想回房。
沈一芯赶紧抱住他的腰,死死不放:“不许回!出来了就不能再进去!你要是不吃饭,我就一直抱着你!”
“沈一芯,你放手!”
“不放!”
“放手!”
“就不放!” 沈一芯把头埋在他背上,声音软了下来,“其实…… 我也想吃阿姨做的糖醋排骨了,你就陪我吃一口,好不好?”
谢池厌的身体僵了僵,没再挣扎。
沈一芯见状,赶紧半抱半拖的,把他拉到了餐厅。
韩佳文早就把饭菜热好了,看到谢池厌坐在椅子上,她赶紧转身走到厨房,背对着儿子偷偷抹眼泪,这三天,她生怕儿子出点事,现在终于肯出来了,悬着的心也算落了一半。
沈一芯拿了双筷子,塞到谢池厌手里:“快吃吧,阿姨做的糖醋排骨可香了。你别总让阿姨担心,她的伤心一点都不比你少,你没资格跟她置气。”
“闭嘴!” 谢池厌攥着筷子,手用了很大的劲,“咔嚓” 一声,筷子被他生生掰断了。
沈一芯一点都不怕,反而凑近了些,小声说:“我就说。谢阿姨是谢叔叔最爱的人,大雨天捕鱼多危险啊,谢叔叔能不知道吗?可他还是去了,因为他想让你们过得好,他爱你们胜过爱自己。这么好的谢阿姨,你怎么能恨她呢?”
谢池厌垂着头,长长的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其实都知道 —— 爸爸是为了这个家才去捕鱼的,妈妈没有错。可他就是接受不了,那个总把他扛在肩上、说要教他打渔的爸爸,怎么就突然走了呢?那个那么强大的爸爸,怎么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韩佳文走过来,轻轻搂住儿子的肩膀。她的手还有点抖,可声音很稳:“儿子,你要好好的,妈妈就剩下你了。”
这句话像根针,扎破了谢池厌心里的防线。他仰起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抱着韩佳文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爸爸走了…… 他走了…… 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韩佳文也哭了,紧紧抱着儿子,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儿子,你还有妈妈,妈妈以后就是你的依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妈妈…… 我舍不得爸爸…… 呜呜呜……”
沈一芯站在一旁,也悄悄抹了抹眼泪。看着母子俩终于解开了心结,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等谢父的事情告一段落,谢池厌回了学校上课。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班里的同学看他的眼神变了 —— 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有人看到他就赶紧躲开,连以前总围着他问问题的同学,也再也不找他了。
谢池厌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就坐在座位上做题,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不放在心上。
只有沈一芯,还像以前那样,下课就跑到他座位旁边,跟他说班里的趣事,或者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他一半。
这天课间,沈一芯正跟谢池厌说 “今天的太阳真好”,就被人拽了一下衣角。她回头一看,是她的好朋友三笑,如今她上二年级,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找她。
三笑把她拉到走廊的角落里,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一芯,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告诉别人。好多人都在传,谢池厌有肝炎传染病,你离他远一点,小心被传染!”
“什么?” 沈一芯皱起眉,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是谁说的?怎么会有这种事?”
“是我们班的于理说的,他姐姐于溪不是跟你们一个班吗?” 三笑压低声音,还用手比划着,“于理说,谢池厌爸爸是肝腹水去世的,外面人都传,肝腹水是肝炎传染病引起的,还说他爸爸死的时候,肚子涨得跟西瓜一样大,可吓人了!”
沈一芯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她攥着拳头,咬着牙说:“这些人怎么能乱说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