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笑的妈妈总在外说电厂不赚钱,平时也装出一副家境普通的样子,生怕亲戚朋友来借钱。而且她是出了名的守财奴,又觉得三个女儿都是 “赔钱货”,给孩子穿的衣服都不体面:大姐还能穿到新衣服,到了三笑这里,就只能捡姐姐的旧衣服,有的衣服甚至破了洞、打了补丁。
三笑听了沈一芯的安慰,攥起拳头,信誓旦旦地说:“一芯,谢谢你!我会做个好孩子的,现在就回家帮妈妈做家务!”
沈一芯摇了摇头,三笑的妈妈只是心眼多了点,人倒不坏。等后来三笑三姐妹长大,三笑的爸爸因为有钱后找了外遇,和她妈妈离婚,她妈妈才明白三个女儿才是自己最坚实的依靠。往后的日子里,三笑妈妈和三个女儿的感情也变得格外深厚。想到三笑未来的家庭情况,沈一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别人怎么教都听不进去,只有自己经历过事情,才能真正明白道理。
大年三十晚上,快十一点了,沈一芯还没睡,开开心心地陪着妈妈。
沈家四口人一起剪裁了四张正方形红纸,红纸上系着四根红带子,里面包着各种茶食糕点 ,都是她和哥哥爱吃的。沈一芯看着妈妈忙碌的样子,觉得格外新鲜。
以前过年,她总是早早睡了,而妈妈每年都要忙着做各种硬菜:家里会杀猪、宰鸡,准备大鱼大肉,还要蒸包子、包饺子,这些都得提前好几天做完。像这样准备糕点、放在床头的习俗,她以前很少有机会看到,毕竟她从小就爱睡觉,晚上总睡很早。
这次重生回来,或许是因为妈妈前世走得早,她格外黏妈妈,恨不得在家时时时刻刻跟在妈妈身边。
妈妈准备茶食糕点时,总会挑几块沈一芯爱吃的塞到她嘴里。
沈一芯嚼着香甜的茶食,心里满是激动,人长大后对过年就没那么期待了,可小时候总盼着过年。大概是重生的缘故,她又找回了小时候盼年的心情,整个人喜气洋洋的,看着妈妈慈祥的脸庞,心里也暖暖的。
跟着妈妈忙完,洗漱后上床没多久,凌晨十二点刚过,村里陆陆续续响起了鞭炮声。
沈一芯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心里格外激动:新的一年到了!
大年初一早上,沈一芯被一阵鞭炮声吵醒。
沈爸爸端着白白的糯米糕走进卧房,沈妈妈把沈一芯扶起来半边身子:“闺女,爸爸喂你吃米糕,先垫垫肚子。”
沈一芯忽然想起英集村的习俗:村里的男人大多大男子主义,平时很少进厨房,只有沈爸爸是个例外。但不管谁家,一家之主在大年初一早上都要伺候全家人吃白米糕,喂的时候还要说几句吉祥话。
果然,沈爸爸喂沈一芯吃了一口米糕,嘴里的吉祥话像倒豆子似的:“祝我们家一芯宝贝,新的一年身体健康,越长越漂亮!”
沈妈妈在旁边偷偷笑,等轮到沈爸爸喂她时,她也象征性地吃了几口,等着沈克诚说吉祥话。
沈一芯也满眼期待地看着爸爸,沈爸爸还没开口,先眉开眼笑了:“祝老婆新的一年开开心心,身体健康,跟咱们家一芯一样,越来越漂亮!”
沈妈妈被逗笑了,假装捶了沈克诚一下:“都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还没个正形。”
被老婆说的沈爸爸笑嘻嘻的:“老婆,我可没说假话,你本来就是大美女!”
沈一芯也跟着笑了起来。
沈爸爸喂完沈一芯和沈妈妈,又去了儿子的房间。
沈妈妈看时间不早了,要给沈一芯穿衣服。
沈一芯拍着胸脯保证:“妈妈,我都长大一岁了,能自己穿衣服!”
可沈妈妈太疼女儿了,不管沈一芯怎么说,最后还是亲手给她穿上了新衣服。
穿好衣服,沈妈妈又给她扎头发,很快,沈一芯头顶就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花苞头。为了迎合过年的气氛,沈妈妈还在花苞头上各别了一朵红色蕾丝花,衬得她格外喜庆。
过年有给长辈拜年、领压岁钱的习俗。沈一芯跟着哥哥先去了奶奶家,得了十块钱压岁钱,又去了二叔、三叔家。
去二叔家时,好巧不巧碰到了谢池厌。
二叔现在是村里的村书记,过年时家里格外热闹。沈一芯本来只想跟哥哥走个过场,没想到会遇到谢池厌,看情形应该是谢池厌的爸爸来给二叔拜年,顺便送年礼。
沈爸爸有四个兄弟,他是老大;二叔家是兄弟几个里家境最好的;三叔做瓦工,那个年代瓦工不赚钱,家境最差;四叔是老来得子,年纪和沈一芯的哥哥差不多,只比哥哥大三岁。至于沈爸爸的两个妹妹,都远嫁外地,平时很少回来。
二叔家的摆设和沈一芯家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