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郁野开窗大喊一声。
郁野没办法,只能打向左侧的墙,靠过去,避开凌谨言所在的位置。引擎声炸裂,“砰——”的一声,半个车身陷进墙内。车内的安全气囊恰好保护凌谨言的上半身,而郁野的左胳膊卡在变形的方向盘和车门之间。
凌谨言早已吓得失语,本想起身发现安全带勒得他喘不过气。郁野左胳膊垂在身侧完全动不了,血迹爬满了他的胳膊。
“铃铛,你没事吧?”郁野侧头忍着剧痛,粗喘着气。
“你别问我了!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凌谨言好不容易挣开安全带,看到郁野半身的血迹,愣住,“我去叫人,你坚持一下。”凌谨言解开安全带时的手慌乱。
“你们傻站着干什么!眼瞎吗?”凌谨言冲工作人员们吼了一声。
还不等这群人行动,门口出现一批人的影子,他们快步走进来。原来是秦慎洲碰巧遇到宋偃之,本不想多说什么,下一秒接到徐鹤的消息,他的脸色骤然阴冷。宋偃之听到后表明跟他一去,他们坐车奔来。
“秦哥!”凌谨言看到秦慎洲跑过去,也顾不上腿部的擦伤。
秦慎洲立马将他搂过来,轻拍两下他的背,把身上的皮草披在凌谨言身上。
宋偃之四处寻找郁野的身影。找到后,他跨步进到车里,抱起郁野,他的额头抵着郁野的额头:“120马上就来,你坚持一下。”
郁野气若游丝,还不忘打趣:“来看我笑话的吗?”
“留点力气,别说话了。”宋偃之将声音放轻,“乖,疼的话就掐我。”
宋偃之陪着郁野来到医院,直到郁野进入手术室。宋偃之顺着墙壁缓慢滑坐下去,他双眸麻木地看着双手的血迹。
医生做完全面的评估后,护士拿着手术知情书:“家属在哪里?患者左尺桡骨双骨折,需要签手术知情书。”
宋偃之平静好情绪,走上前:“我是他的男朋友。父母联系不上。”宋偃之拿出事先伪造好的照片,“这是他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图片。”
护士嘴角顿了两下:“只能直系亲属来签字。”
宋偃之声音沉稳:“骨折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间,我没记错的话会影响神经的吧。非要等他母亲从国外回来签了这张破纸再抢救,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宋偃之也不再等护士答话,拿起笔干净利落签下,“术后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而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给他做手术,明白吗?”
护士无奈进手术室。
宋偃之望着那扇门,手早已紧握成拳。
两小时后,护士们推着手术床将郁野推出来。郁野的麻药还未退,左胳膊上包裹着的石膏格外明显。宋偃之跟着进了病房,护士跟他强调注意事项后离开。病房里很寂静,只有他们两个人。郁野的眼皮轻轻颤动,宋偃之与他的右手十指相扣,出了神地盯着郁野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郁野刚睁开眼:“好看吗?”
“好看,看不够。”
郁野虚弱地笑容晃了宋偃之的眼,失了往日的锐利:“几点了?”
“凌晨了,十二点十三分。”
“说话真板正。”
“你不喜欢的话,我改。”
这边秦慎洲把凌谨言带上车后,凌谨言埋在他胸口。
“抬头。”秦慎洲垂眸看着自己胸前那一团。
凌谨言摇头。
秦慎洲直接将他的头拎起来:“说吧,为什么不上课?”
“我,我就是想出来玩一会。”
“玩一会?”秦慎洲死死盯住他,“你知道我在办公室听到这个消息时是什么反应吗?凌谨言,你为什么总学不会保护自己?”
凌谨言咬着唇低下头,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却始终没掉下来一滴。
秦慎洲喉结滚动,所有的愤怒化作一声叹息:“你不想弹钢琴了?”
“我没有。”
“那你不好好呵护你这双手?小谨别忘了,我答应你的,终有一天我亲手送你上舞台。”
凌谨言乖巧点头。
秦慎洲摸摸他的脑袋:“乖。”
“我们去看阿野吗?”
“明天吧,现在也不早了,我估摸着他快做完手术了。”
“那我要去你家睡。”
“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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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弱的一缕阳光渡在郁野的半边脸。
“我饿了。”郁野看向宋偃之。
“想吃什么?”
“城南后街的龙井酥。”
“我给你点外卖吧。”
“他们家不做外卖的,我想吃。”郁野拉着他的手,将发丝缠在他的指尖。
宋偃之轻柔的将手抽回:“我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