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爷爷最近怎么样啊?”他的声音难得正经。
“我老人家倒没什么事,你爸爸越来越不像话了!”
“好了爷爷,没事,我爸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怎么能把资助生带回家?你这个亲生儿子从小都没怎么带过。这突然整这一出,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郁老爷子快七十了,声音依旧厚实有力,又叮嘱了几句,才舍得挂断电话。
天边泛起鱼肚白。
宋偃之早早去了学校,郁野昨晚睡眠障碍又犯了,这会睡得正昏沉。
新来的保姆路过,见他还没起。敲了两下门看没反应:“大少爷啊,时间不早了,该去学校了吧……”
郁野被她吵醒,眉头皱紧,语气冷得像寒冰般:“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新保姆被他反应吓了一跳呆愣在门口。
不等她说完,郁野朝门口的方向摔了个价值不菲的瓷瓶,顺带加了句“滚”。保姆惊呼,彻底被吓到,走路都差点被绊倒。
郁野坐起来,胡乱揉了把头发:“靠,真有病。”换好衣服后,随意扎了个马尾。鬼使神差地蹲下,右手摩擦碎片,直到拇指被划伤后,血迹映入眼帘才清醒过来。暴躁地吃了两片药,镇定情绪。
郁野开上自己苍翠绿的宾利,单手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没去上课,掉头去楼家名下的私人会所-醉央山庄,发微信到群里,随手打了两个字,“来陪”。
到了后,还没停好车,就看到楼景桓那辆纯粉的迈凯轮超跑停在地下车库。从直梯到达私人通道,服务员领着郁野,为他推开包厢的门。
坐在中间的楼景桓一头惹眼的粉毛,缎面渐变粉的西装外搭。郁野纳闷单挑眉:“怎么到的比我还快?你也没去?”
“我虽然不是GPS,但我对你的定位误差永远是0——因为是你。”楼景桓轻轻甩头,故意装出一副深情模样,手比出“0”的手势。从背后拿出一支红玫瑰。
“你是不是有病,我不喜……”
还没等郁野说完,他的比出一个“嘘”的手势,服务员端着一大束白百合上来,足足299朵,郁野嘴角勾起,早上的插曲烟消云散,楼景桓看他这样,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模样:“你的喜好我还能不了解?是不是开心多了?爱上哥如此简单,不用太感动。”
郁野戏谑的声音,尾调微微拖长:“滚蛋昂,你看看你那粉毛多骚。”
“郁野你没有心,太让我失望了。”楼景桓还故作痛心地叹口气,摇摇头。
郁野被他逗笑了:“打住,戏精附身吧你。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靠在沙发上,递给他一支烟,楼景桓接过后,自然的用都彭给他点上烟。
“喂,我还能不了解你啊?太小看小爷我了。”他侧头一笑,“大上午的来会所,八成就是有人给你添堵了,是不是那个贫困生?”烟雾中,他优越的五官半遮半掩的显现。侧面看他的驼峰鼻高挺有线条感。
郁野眉梢一扬:“不是啊,家里新来个保姆。大早上叫我起床,好不容易睡着,真他妈的lceux(晦气)。”双眉一挑,仰头笑笑,喉结滚动。
“酒呢?”郁野调侃。
“祖宗诶,上午真喝啊?”
“不喝酒我来这里干嘛?”楼景桓让人调了两杯尼格罗尼,郁野为微微尝了一口,草本和柑橘风味瞬间在口腔内弥漫。
宋偃之刚下课后,意外收到匿名短信,“一点,普斯特后街西侧的咖啡厅。准时赴约。”宋偃之一愣,本以为是恶作剧,便关掉手机。可心里的那股莫名涌上的情绪,促使着他前往。
下午一点,咖啡厅。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扶手。刚下完雨,路边的滴水声,格外明显。咖啡厅空无一人,像是特意清场。宋偃之身着墨灰色冲锋衣,下半张脸在领口处微掩着,抬头直直对上郁明盛昏暗不清的双眼。
“我知道你会来的。”郁明盛拿起咖啡杯,优雅地轻轻喝了一口。
“郁叔叫我来做什么?”宋偃之站在他对面的椅子旁边,声音温温的。
直到郁明盛伸手示意“请坐”,他才坐下;“聊聊天嘛。偃之啊,我们都认识三四年了吧,不用这么紧张。”
“郁叔与我应该没什么好聊的,不妨有话直说。”
郁明盛略微惊讶,十指跟着摊开的动作微张,“也对,那我就不弯绕了。”郁明盛推给他一份合同,身体往后一靠,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看看合同,有什么问题可以说。”
宋偃之眉头微皱,拿过合同翻阅起来:“我要30%。”
郁明盛咬咬牙,勾唇:“行,合同回去你再认真在看看细节,不着急,这半年你只需要跟郁野搞好关系。负隅顽抗的人,下场可都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