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时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江应洵默不作声放下酒杯,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了下嘴,才缓缓开口:“有事吗?”
时许抬眸:“没事就不能看你了?”
时许用叉子敲了下面前杯子,说:“五分钟看了十次手机,你之前可不这样。”
时许放下叉子看向他:“号称退游的学长,结果却跑到我们宿舍和我的几个室友一起打游戏。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江应洵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想,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意料之内的回答让时许并不意外,只是举起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江应洵的杯口:“行,不聊别的了,祝你演出圆满结束。”
接着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一直未说话的江应洵突然开口:“你和闻忱关系怎么样?”
对面的时许突然顿住了,片刻沉默后,面带笑意语气却十分生硬地说:“我想,我也没有向你回答的义务。”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博弈的空气,时许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几个大字:陆久辞。
瞬间按了“挂断”键,把手机扣在腿上,点了关机。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闻忱刚放下手机,陆久辞期待地大脸立刻贴过来,他咽了口唾沫,实话说:“关机了。”
“啊呜呜——”陆久辞又到一边哭起来了,闻忱实在被他闹得头疼,直接一巴掌对着陆久辞扇了过去。
陆久辞被打得瞳孔放大,震惊地看着他,闻忱强装狠厉道:“不许再哭了,再哭我打你了。”
陆久辞强忍着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就是不敢掉下来,一边呜呜呜地低声抽噎。
“不许哭了啊。”说完闻忱去水房给陆久辞接了一杯热水,回到屋后发现对方居然趴在他桌子上睡着了。
闻忱直接走过去在陆久辞脸上拍了两下,陆久辞脸颊一痛,睁开眼就看见闻忱把水杯怼在他嘴边,生硬地说:“喝吧。”
陆久辞小声嘟囔:“有你这么照顾人的嘛。”但还是小心地接过了水杯,喝了下去。
闻忱又从抽屉里掏出一板药片扔在桌子上:“吃药。”
这次陆久辞没闹,而是乖乖扣了一粒药放在嘴里,吃了下去。
闻忱看着陆久辞浓密的睫毛此刻却因为泪水全都粘在一起,不禁开口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被下降头了啊。”
陆久辞只是淡淡摇头,一声不吭。
闻忱也不逼问,收起水杯和药片说:“吃完药就赶紧睡吧,不然该头疼了,别再闹了听到没。”
说完他看着陆久辞一瘸一拐爬回自己床上,从一开始疯狂折腾到渐渐没了动静,凑近一听发现呼吸声非常均匀。
闻忱这才回到自己座位上打开手机,刚按量就看见元气小兔的消息从锁屏页弹出。
闻忱点进去后看见的话却让他触目惊心。
“哥哥,你刚刚是在宁安路四号口吗?”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刚刚真的在。难道,当时元气小兔也在场?
可是,元气小兔又是怎么知道现场有他在的?
闻忱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没有回复,而是先整理好情绪在“601宿舍群”里问:今晚还有人回来吗?
李老板发家致富:我不回了,今天加班后睡外面。
不问:行。
闻忱一个没拿稳摔下手机。
“操。”
他直接跨过地上的手机,走到门口,“啪”得一声甩上了门,吓得睡梦中的陆久辞一哆嗦。
闻忱拿出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去,他一怒之下,直接放弃用钥匙,反锁了门。
却并未离开,手指依然死死扣在门栓处,手掌青筋爆起他也浑然不知,直到手指处传来阵痛,闻忱才猛然收手,手指却不小心被划伤,鲜血顷刻流出。
“操。”
真烦。
烦心事一件接一件。
闻忱粗暴的给自己手上贴了创可贴,又突然想起江应洵给他摘梧桐果那天,他的手也划伤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想起江应洵?
闻忱烦躁地摇了下头,从地上捡起手机,突然没缘由地想起刚刚的画面。
烛光晚餐,情侣约会,摆明一对,还夜不归宿,
难道说,他俩今晚要开房?
不对,也没听说过江应洵是gay啊。
这么想着,闻忱皱着眉头登上陆久辞之前给他发的校园网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议论新生晚会的帖子,有一半都是江应洵。
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他想看的,闻忱直接在搜索栏里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