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洵说: “好像要下大暴雨了。”
“是啊。”今年南宁城虽然小雨不断,但暴雨一直没有,现在终于要来了。
闻忱听到暴雨这个词后,心情就很低落,一路上没再说一句话,只是脚步越走越快,到了宿舍门口飞速说:“学长,我先走了。”
回到宿舍后,闻忱躺在床上,这次居然罕见的睡着了。
但是这一觉,他却睡得不太好。暴雨掺杂回忆席卷他的梦境,让他恍然回到过去。
为了奖励14岁的少卿率队拿下青少年篮球赛冠军,夏叶决定带他去电影院看少卿最爱的电影。
夏叶笑着摸了摸少卿的头,说:“小忱,你记住,不论到多大,爸爸妈妈都是最爱你的人。”
小忱发亮的眼睛挤满笑意,狠狠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妈妈。”
夏叶牵住小忱的手,笑着说:“走吧。”
到了车上,夏叶看见闻忱脚上的新伤,忍不住说:“又受伤了吗?”
小闻忱无所谓地说:“没事,训练擦破点皮,不碍事。”
夏叶叹了口气却没说话,脑子里冒出小闻忱第一次和她说要走体育时候的表情,眼里仿佛装满星星。
她实在无法说出一句拒绝的话,尽管她知道走这条路会容易受伤,却依然摸了摸闻忱的头,温柔地说:“想做就去做吧。”
突然一个急刹车,头部传来的疼痛把她拉回现实,夏叶下意识搂住身边的小忱,轻声问:“忱忱,你没事吧?”
小忱在妈妈怀里乖巧地摇了下头。
夏叶这才转头询问:“怎么了?”
前面的闻建说:“妈的,突然下雨了,看不清路啊,要不回家得了?”
小忱小声反驳:“不要,说好了今天要陪我去的。”
闻建不耐烦地说:“你没看见下雨吗,啊?”
夏叶立刻劝阻道:“好了,就去一次吧。小忱最近真的很努力了,而且电影院在里面,下雨又不影响。”
闻建长舒一口气,气鼓鼓的转过头继续开车去了。
随着“轰隆”一声雷响,雨越下越大,肆意拍打着车窗发出巨响。
闻忱害怕得有些发抖,夏叶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好了,马上就要到了小忱,你如果累的话,就先睡一下吧。”
小忱点点头,刚闭上眼,就听见一阵巨大的车铃声。
失去意识的刹那,有一滴雨落在了他脸上,流到他嘴边还有点酸苦。
只是车顶从未损坏,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眼泪的味道。
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眩晕疼痛,浓重发臭的铁锈味侵入鼻腔,他忍不住咳了口气,却被嘴里的血腥味熏到。
再睁开眼时,他面前一片空白,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电影,而是住进了医院。
索性只是右腿骨折了,整体并无大碍。他只休养了一阵子就出院了,回到家后却没看见夏叶。
小忱不明所以,朝着低气压的闻建走过去,小声问:“爸爸,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闻建突然浑身一僵,低声说:“她伤得有些重,过阵子再回来。”
可是转眼过了一周,依然不见夏叶的踪影。
闻忱坐不住了,直接跑过去抱住闻建的腿哭喊:“爸爸你骗我,你不是说妈妈会回来吗?”
边说好一遍拿小拳头锤闻建的腿:“爸爸你骗人,你骗人,你是个大骗子!”
“够了没!”闻建一脚踢开腿上的小少卿,怒吼道:“你妈回不来了,懂了吗!她死了,都是因为你,都怪你非要去看什么破电影!现在你满意了吗?啊!”
小闻忱跪在地上捂着发痛的肚子,一阵耳鸣大脑嗡嗡作响。
“你妈死了……都是因为你”
这句话如梦魇一般,死死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呼吸,压的他心脏生疼。
“妈的,老子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晦气东西?自从有了你,我们家有一天好过吗!”闻建一边怒吼着,一边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闻忱的体育梦和他的美满家庭,一起在那个雨夜被击了个粉碎,被冲刷得连渣都不剩。
闻忱猛然睁开眼,在床上大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颤抖,冷汗从额头上掉个不停。
“阿嚏,阿嚏,阿嚏。”闻忱连打两个喷嚏,总算是从梦魇中彻底脱离。
他感到有些冷,下床找了一个厚外套披在身上,一个人坐在阴暗的宿舍里。
这时他才发现已经下起大暴雨了,雨滴接连不断地撞击着玻璃窗,流下痛苦的眼泪。
闻忱揉了下发疼的太阳穴,摸出手机打算点个外卖,可手机却迟迟打不开,原来是没电关机了。
他连上充电器后等了五分钟,发现手机依然没亮,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走过去开了一下灯,果然没亮,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