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扶我一下。”
闻忱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扶起江应洵的胳膊。
但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江应洵居然脱掉了鞋。
对方直接赤着脚踩在地上,瞬间被雨水和杂泥扑倒,染上痕迹。
“我脱鞋陪你走。”
闻忱有些震惊:“你……”
江应洵却自然地说:“走吧。”
闻忱一时仿佛觉得自己是真的在做梦,不然他怎么会大晚上和江应洵在雨里散步?
潮湿的空气裹挟雨水扑到他脸上,发凉的脸颊将他拉回现实。
闻忱在一片花园前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好香,这是什么花啊?”
江应洵也在他身边停下:“这是紫丁香。”
闻忱向前一步,走到花园泥上,蹲下身仔细观察起来,淡雅的紫色花瓣粘上雨水,显得更加神秘忧郁。
他突然注意到有有一枝花长到了栏杆外面,忍不住伸出手勾了一下在里面的花枝,说“小花,你怎么被拦到外面了?”
江应洵有些想笑:“要不要摘一朵?”
“摘掉的话,它的生命不就结束了吗?”闻忱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说完他就想站起来,突然感到眼前一抹黑,头晕脑胀,身体失去平衡似的要摔倒,江应洵及时伸出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
“怎么了?”
闻忱缓了缓,站直身体,后退一小步:“抱歉,我可能有些低血糖了。”
刚说完,就有一颗糖递到他眼前,闻忱有些震惊地抬头看向江应洵。
后者坦然地说:“正好今天兜里装了一个。”
闻忱点点头,还好拿下糖放在了嘴里,比起吃江应洵的糖,他更不想和江应洵有肢体接触。
好在随着草莓的甜味从嘴里化开,闻忱感觉好了很多。
突然头顶传来声音:“你这个……怎么弄的?”
闻忱恍了下神,顺着对方视线往下看,才知道江应洵问的是他左脚背上的疤。
刚想开口,就听见对方说:“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
闻忱看着江应洵认真的神情,反倒放松下来,随意说道:“害,这个没什么,小时候有一次,我妈骑自行车带我去菜市场买菜,我当时调皮,非要乱晃,脚就不小心夹在轮胎里了。”
闻忱挠了下头,又接着说:“我以前也真是的,坐车还乱动。这么想来,当时还挺好笑的哈哈。”
“这不好笑。”
因为声音太小,闻忱有些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你以后别再受这种伤就好。”
纯真的月光洒在对方脸上,清透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但平静下方却蕴含着波涛汹涌般的情绪。
看不清那是什么,或许可以说成,闻忱不想看清。
他再次睁开眼发现已经是土地了,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他已经低下了头。
声音闷闷地说:“当然不会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视线却一直在脚边慌乱徘徊,猛一转移,就瞥见江应洵带血的左脚。
他赶紧抬起头看向面前人:“你受伤了。”
江应洵却没太意外:“嗯。”
一路上难免有些树叶石子之类的,擦伤很正常。
反倒是闻忱有些急切,快速说:“还是赶紧去处理一下吧,在外面很容易感染的。”
接着就拉起江应洵胳膊往外走,没想到的是两人在布满雨水的土壤中,四面滑杆,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此刻,毫无防备赤脚踩在泥里的江应洵就中招了。
他深陷泥土中的脚被猛地一拽,失去重心,忍不住滑倒,扑到他面前人的身上,紧紧抓住唯一支撑物。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手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的支撑物更是在一瞬间感到两眼一黑,再睁开眼,发现雨已经停了,自己江应洵的怀里。
潮湿的空气夹杂对方的气味将他紧紧包裹,压得他无法呼吸,迅速推开对方,飞速逃离危险地。
沾泥的鞋快速移动,在路上流下一串不规则的脚印。
江应洵反应过来时只看见闻忱飞速逃窜的背影,一时有些觉得好笑,动了歪心思,忍不住喊到:“学弟,不给我上药了吗?”
身前人听到后愣了一下,耳朵红得几乎滴血:“你自己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