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忱跟在江应洵身后,用手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视线四处乱飘,最后在不远处的梧桐枝头落下。
“没想到这个季节,已经结梧桐果了啊。”
江应洵也抬起头,看向藏在树叶下方的绿色果实。
刚转回视线,就看见闻忱已经跑到了树底下,踮起脚尖努力向上伸着胳膊,纤细的手腕上方还被树叶割到,留下一条红色的线。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摘点梧桐果完全不在话下,可是今天太阳实在太大。
闻忱被阳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眼,手一划,胳膊就又挂了点彩。
闻忱吃痛,站稳收回手看了一眼,还好只是破皮并未流血,看来今天是摘不到梧桐果了。
刚抬头,就看见一个梧桐果摆在自己面前。
难道是,梧桐果通了灵性,自己掉了下来?
答案是,不可能。
闻忱知道是江应洵帮他摘了果。他认命般地抬起头,看向轻喘粗气的江应洵,说了声:“谢谢。”
“脚都受伤了,还逞能?”
闻忱接过梧桐果,小声反驳着:“我这不是没事了嘛。”
“嗯?”
闻忱抬起头,恢复音量:“没,我是说,这附近哪有水龙头?”
“我知道,和我来吧。”
闻忱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点了点头。二人的影子停在了操场上。
闻忱弯下腰在操场边上洗梧桐果,江应洵一手插兜,站在旁边看着他。
洗完之后,闻忱忍不住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闻忱面容扭曲地说:“好苦。”
听到意料之内的答案,江应洵眉头都没皱一下:“是吗?那等甜了再吃吧。”
“这都摘下来了,注定一辈子是苦的。”
江应洵的手从裤兜里伸出,把梧桐果拿了过来,喉结滚动:“我的意思是,等梧桐果成熟变甜的那一天,我再摘给你吃。”
闻忱一时有些看慌了神,急忙转过身,做出要走的表情,语速飞快的说道:“学长,今天还去秘密基地吗?”
江应洵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不,去食堂。”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太热。”
二人的影子消失在梧桐树的尽头,推开了“新基地”的门。
充足的凉气扑面而来,闻忱感觉自己终于能呼吸了,他跟着江应洵一起买了麻将鸡丝拌面。
面条看起来弹性十足,恰当的鸡丝藏在面条中间,颜色鲜艳明亮,再加上黄瓜丝和花生仁的点缀,简直就是视觉盛宴。
尽管闻忱不太饿,但还是咽了下口水,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闻忱忍不住开口道:“学长,没想到你还会谈钢琴。”
“从小就会了。”
闻忱有些意外,放下筷子,好奇地说:“那除了钢琴,还会其他的吗?”
江应洵疑惑道:“其他的?”
“比如,吉他什么的。”
江应洵却答非所问:“学校的吉他,之前被摔过,琴弦断了,弹不了。”
“哦。”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琴弦断了的时候,他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手一抖,裤子上又挂了彩。
闻忱拿出纸把掉了的面条包起来,可留下的痕迹却怎么也擦不掉,更重要的是,他今天还穿的白裤子。
正当他焦头烂额,不敢抬头的时候,突然听见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你想不要拥有一条渐变裤子?”
闻忱抬头,发现坐在对面的江应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坐在了他旁边,正直直的盯着他。
“渐变裤子?”
江应洵带着闻忱来了另一个“基地”,推开门熟悉的颜料味道扑面而来,他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江应洵率先进入房间,低头说:“这里有染料,可以覆盖掉你裤子上原本的颜色。”
“学长你……是可以随意进出这个学校的所有教室吗?”
江应洵似乎被闻忱的脑回路击中了,低声轻笑了一下:“当然不是,只是碰巧有钥匙罢了。之前我们学生会文艺部出些作品,也会来这个教室。”
“哦这样。”闻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忍不住地扣着手。
江应洵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有些奇怪,闻忱不是美术生吗?按理来说应该很简单啊。
但是闻忱却迟迟没有行动,十分钟一晃而过,江应洵有些忍不住了,刚想开口就听见闻忱说:“那我要……脱裤子吗?”
江应洵:?
看着闻忱发红的脖颈和扭捏的姿态,江应洵可算是反应过来了,努力控制语气平和地说:“不用,就这样画吧。”
闻忱不自觉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不少:“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