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洵轻挑了下眉,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主席?”
闻忱实话实话:“刚听别人说的。”
江应洵的声音似乎暗淡了几分,直接说:“你帮我们搬一下那个架子吧。”
“好。”闻忱径直走过去,脚却突然被绊了一下,他低头望去,发现是一把落灰的吉他。
他只停留了一秒就晃了晃发昏的头,刚走到架子前,一转头就看见一张湿巾。
湿巾上方是白皙有力的胳膊,白色短T衬得对方少年感十足。
见闻忱迟迟不动,江应洵开口:“你有洁癖?”
“啊……没有。”说完闻忱咽了口水,强忍着对灰尘的恶心,伸出手打算触碰台架。
江应洵一把拉住对方纤细的手腕,说:“我的意思是,你有洁癖不能接受别人用过的湿巾吗?”
“啊,那没有。”三秒后,闻忱接过了湿巾,头也不抬地说,“谢谢。”
江应洵这才放开他的手腕,说:“这里好久没人用了,为了新生晚会才开放,所以有些东西可能会有些积灰。”
“哦哦,这样啊。”闻忱表面淡定地回应,内心却早已翻天覆地。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吗?他今天脑子怎么这么不清醒!
闻忱拿起纸巾认真擦拭,实则内心的小人已经快成为拳皇了。
直到台架被他擦得都快反光了才停手。
江应洵也并未多说,见他擦完后默默走到对面伸出手搬起架子。
闻忱也顺势抬起另一边,他下意识抬头,却正巧对上江应洵的眼睛。
虽然间隔几米却似乎感觉更加清晰,和从别处瞥来的冷傲感完全不同,但平直的目光却更让他感到不适。
闻忱下意识低头,视线一直在二人脚边徘徊。
闻忱就这样帮忙把台架搬了出去,他感到有些燥热,随手擦掉了眼角的汗,转手将脱下的外套甩在了肩上。
“要喝水吗?”
耳边响起好听的声音,闻忱下意识一愣。
身体却抢先一步行动,指尖擦过对方的手腕,两只手紧紧贴在一起。
一滴水珠沿瓶身滑下,滴在他发烫的手指上,还未行动对方就抢先一步松开了手。
闻忱赶紧拿过水,慌忙拧开瓶盖,喉结一动,冰凉的水淌入肠道,心中的燥热却丝毫未能化解。
这时他突然感到身后被人撞了一下,回头发现是刚刚和他说话的人。
“抱歉啊,东西太多了,没看见。”
“没事。”
因为这个小事故,反倒缓解了刚刚奇怪的氛围,闻忱松了一口气,开始打量起这些箱子。
看来这次迎新晚会,准备的不少。
江应洵突然说:“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再把那些箱子搬到前面。真是麻烦你了,学弟。”
闻忱被这么一说还有点不好意思,摸着脖子说:“小事,小事。”
闻忱放下最后一个的箱子的时候,夕阳切入后台的窗户,黄色的光晕撒在地板上,他才意识到已经傍晚了。
江应洵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饿了吗?”
闻忱吓得一抖,刚想回答,可他蠢蠢欲动的肚子却已经按耐不住。
下一秒他就听见江应洵说:“走吧,去吃饭。我请你,就当是报答案,你给我们免费干一天白工了。”
“我……”也不算白干,毕竟是替朋友来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拒绝的话在他嘴里来回摩擦,却始终无法说出口,最后闻忱妥协了,认命般地跟在对方身后。
可是,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去食堂的路啊?
眼看高楼和柳树越退越远,直到快看不见的时候,江应洵才停下来。
闻忱向前看,是一座通向隔壁校区的天桥,向左看,是一面洁白的墙,向右看,是一排共享单车。
难道要骑着共享单车冲破墙壁?
闻忱刚想开口,江应洵就回过头,喉结滚动:“看你的表情,应该没来过这边?”
“啊,是。我除了上课很少出门。”
江应洵大步一跨走上天桥,双手随意搭在白墙上,说:“好,那我今天带你体验一下南传特色。”
闻忱不明所以地走上天桥,这时候他才发现桥下方的小道里站在一位老爷爷,旁边还有一个卖烤玉米的小推车。
江应洵将胳膊搭在桥的一边,晚风随着湿润的空气一起吹起了他的头发,他却突然回头看着闻忱说:“这里是秘密基地,一般人都不知道。”
闻忱恍惚套有些好奇地问:“那这个,要怎么递上来?”
只见老爷爷拿出一条伸缩杆,将烤熟的玉米装进袋子里,放在杆子顶部,伸出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