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之影
    楚肆以雷霆之势复朝,暂时压下了朝堂上的明枪,但暗箭却来得更快、更刁钻。

    静心苑的日子看似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楚肆的伤势在江挽青的精心照料下稳步好转,已能下榻缓步行走。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情愫,在每日的相处中悄然滋长,一个眼神,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足以让彼此心弦微颤,却又默契地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然而,这平静很快被打破。

    这日深夜,万籁俱寂。江挽青因惦记楚肆夜半可能会伤口不适,睡得并不沉。恍惚间,她似乎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如同夜枭啼鸣般的哨音,短促而诡异,转瞬即逝。

    她起初并未在意,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可没过多久,那哨音竟又响了一次,这次似乎离静心苑更近了些!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倏地缠上她的心脏。她猛地坐起身,侧耳倾听,窗外只有风声。

    是错觉吗?还是……

    她轻手轻脚地披衣下榻,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月色朦胧,庭院中树影婆娑,值守的侍卫如同雕塑般立在原地,一切如常。

    就在她稍稍安心,准备退回榻上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西侧围墙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绝不是风吹动树叶的影子,更像是一个紧贴着墙根、缓慢移动的黑影!

    有人潜入!

    江挽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转身,想也不想就冲向隔壁楚肆的房间。

    “王爷!”她压低声音,急促地敲了敲门。

    几乎是同时,门从里面被拉开。楚肆显然也并未深睡,他衣着整齐,眼神清明锐利,手中甚至已经握住了枕边的佩剑。

    “你也听到了?”他沉声问,语气没有丝毫意外。

    江挽青用力点头,指向西侧围墙的方向:“那边……好像有人!”

    楚肆眸光一寒,将她拉至身后护住,低喝道:“萧寒!”

    守在院外的萧寒如同鬼魅般现身:“王爷!”

    “西南角,墙外三尺,拿下!”楚肆命令简洁。

    “是!”萧寒领命,身形一闪,已消失在黑暗中。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院外便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萧寒拖着一个被卸了下巴、捆绑结实的黑衣人走了进来,扔在院中。

    那黑衣人穿着与那夜袭击静心苑的刺客类似的夜行衣,但袖口处,赫然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那个扭曲的、如同邪眼的图案!

    “幽冥之眼!”江挽青失声低呼。

    楚肆走到那黑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目光冰冷如刀:“谁派你来的?目的何在?”

    那黑衣人眼神涣散,嘴角流涎,面对楚肆的逼问,只是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诡异的、近乎狂热的笑容。

    萧寒检查了一下,沉声道:“王爷,他舌下藏了毒囊,已被属下卸掉下巴,但……他似乎神智不清,像是被药物或邪术控制了。”

    就在这时,那黑衣人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不过片刻,便七窍流出黑血,气绝身亡!

    死状极其凄惨可怖!

    江挽青看得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涌。这“幽冥之眼”的手段,竟如此邪异狠毒!

    楚肆眉头紧锁,蹲下身,用剑尖挑开黑衣人的衣襟。除了那个邪眼标记,在他心口处,还发现了一个用朱砂绘制的、更为复杂诡异的符文。

    “是‘噬心蛊’。”楚肆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一种南疆秘传的邪术,中蛊者平时与常人无异,一旦任务失败或被擒,母蛊催动,子蛊便会噬心而亡,且死前神智受控,无法逼问。”

    “他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江挽青声音微颤。这些如同鬼魅般的存在,目的似乎不仅仅是杀人那么简单。

    楚肆站起身,目光投向沉沉的夜空,语气冰寒:“试探,骚扰,制造恐慌。或者……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江挽青。

    江挽青心中一凛。找东西?是在找那条密道的线索?还是……在找她?因为她是目前唯一可能接触到“玉堂春”核心秘密的人?

    “看来,本王‘重伤未愈’的戏码,并未完全骗过他们。”楚肆冷笑,“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主子,已经等不及了。”

    他转向萧寒:“尸体处理掉,痕迹抹干净。加派人手,将静心苑守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另外,全力追查‘幽冥之眼’的巢穴和母蛊持有人,重点排查与南疆有往来、或精通邪术巫蛊之人。”

    “是!”萧寒领命,迅速安排下去。

    院中很快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但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愈发浓重。

    楚肆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江挽青,放缓了语气:“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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