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暗生
已然明了七八分。她拉着孙女的手坐下,叹道:“摄政王……确是人中龙凤。只是,青儿,你可想清楚了?他那般身份,那般处境,跟着他,注定风波不断,难有安宁。祖母只愿你平安喜乐……”

    “祖母,”江挽青打断她的话,抬起头,眼中虽有羞涩,却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孙女知道前路艰险。可是……若没有他,孙女或许早已死在侯府内斗之中,或许早已在流言蜚语里身败名裂,或许早已在那密道之中化作枯骨。是他一次次护我周全,也是他,让我看到了这世间除了隐忍和退让,还有另一种活法——那就是掌握自己的命运,为在意的人讨还公道!”

    她握住祖母的手,声音清晰而有力:“孙女不愿再做那依附他人、随风飘摇的浮萍。即便前路是刀山火海,孙女也想与他并肩同行。这份心意,孙女……不悔。”

    郡夫人看着孙女眼中炽热的光芒,那光芒驱散了她眉宇间常年笼罩的病弱与愁绪,焕发出一种惊人的生命力。她终是长叹一声,拍了拍孙女的手背:“既然你心意已决,祖母……支持你。只是,定要万事小心,护好自己。”

    “孙女明白。”

    与此同时,楚肆榻前,萧寒正在低声禀报外界情况。

    “……赵元吉等人串联愈发紧密,江南几位大商贾已秘密入京,似有巨资注入,意图在朝堂上掀起风浪,逼迫陛下重启劝课司之议。另外,我们根据小姐提供的那个邪教标记追查,发现它与一个名为‘幽冥之眼’的秘密组织有关。此组织行事诡秘,信奉邪神,网罗亡命之徒,专司暗杀、刺探等阴私勾当,与前朝一些覆灭的邪教遗毒颇有渊源,只是近年来销声匿迹,没想到……”

    “幽冥之眼……”楚肆眸色冰寒,“看来,本王这位皇姐,或者说她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藏得更深。继续查,务必揪出他们的老巢。”

    “是!”萧寒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王爷,您的伤势未愈,是否……”

    “无妨。”楚肆抬手打断他,目光锐利,“有些人,既然急着跳出来,本王便成全他们。传令下去,三日后,本王要上朝。”

    萧寒一惊:“王爷,您的身体……”

    “照做便是。”楚肆语气不容置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也是时候,让那些魑魅魍魉知道,本王还没死。”

    他需要尽快稳住朝局,也需要……为那个如今让他牵肠挂肚的小女子,扫清更多的障碍。

    静心苑内,温情与杀机并存。藤蔓悄然缠绕,而生死的棋局,也即将进入更加白热化的阶段。楚肆与江挽青之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虽未捅破,但彼此的心意,已在目光流转与指尖触碰间,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