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相互
    是楚肆!

    江挽青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不是重伤昏迷,躺在王府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阴冷污秽的密道之中?!

    然而,那坚实臂膀传来的温度,那熟悉的、即便混杂了血腥与尘土也依旧清晰可辨的冷香,还有他格开敌人攻击时那虽然略显滞涩却依旧精准狠辣的手法,无一不在告诉她——真的是他!

    他来了!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如同神兵天降!

    “走!”楚肆的声音带着重伤未愈的沙哑与虚弱,却依旧斩钉截铁。他一手格开再次扑上的敌人,另一只手紧紧揽住江挽青的腰,将她护在身后,且战且退。

    那两名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遇到如此强援,攻势一滞。借着对方愣神的刹那,楚肆已带着江挽青退入来时的狭窄甬道。

    “王爷!你的伤……”江挽青被他半抱着疾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不正常的震动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心中又急又痛。

    “无妨……先离开这里!”楚肆咬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在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下苍白得吓人。他肩胛处的衣衫隐隐有暗红色渗出,显然刚才的出手牵动了伤口。

    身后的追兵很快反应过来,怒吼着追来。甬道狭窄,对方人数虽不多,但身手不弱,楚肆又有伤在身,还要护着江挽青,一时间险象环生。

    “铛!”楚肆反手一剑,架住劈向他后心的一刀,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道震得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王爷!”江挽青惊呼,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触手之处,他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一片湿冷黏腻。

    “别管我……你快走!”楚肆猛地推开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厉色,“沿着原路回去!快!”

    “不!”江挽青却异常固执,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眼中燃着倔强的火焰,“要死一起死!要我丢下你独自逃命,绝无可能!”

    她的话音未落,另一名黑衣人已瞅准空档,一刀直刺楚肆肋下空门!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楚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避无可避!

    电光火石之间,江挽青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想也不想,猛地侧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在了楚肆与那柄淬毒的短刀之间!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甬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预期的剧痛并未立刻传来,只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她向前扑去,撞入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冰冷怀抱。

    “江挽青!”楚肆的嘶吼声在她耳边炸开,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惊怒与……恐慌?

    她茫然地抬头,对上他瞬间赤红的双眸。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而那名持刀的黑衣人,却僵立在原地,保持着前刺的姿势,喉咙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是楚肆!在她挡刀的同时,他竟在瞬息之间发出了致命一击!

    “你……你怎么样?!”楚肆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猛地将她转过身,急切地检查她的后背。

    江挽青这才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但似乎……并不深?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濡湿,以及……一个坚硬的、被刀刃劈开变形的物件。

    是那个装着“九转还魂丹”的玉瓶!祖母给她的保命之物,竟在阴差阳错间,为她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玉瓶碎裂,丹药想必也毁了,但却救了她一命!

    “我……我没事……”她惊魂未定,声音发颤,“玉瓶……挡住了……”

    楚肆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瞬,但眼中的后怕与怒意却丝毫未减。他猛地抬头,看向仅剩的那名黑衣人,目光如同万年寒冰,杀意凛冽如同实质!

    那黑衣人被他看得肝胆俱裂,再不敢停留,转身便向密道深处仓皇逃去。

    楚肆没有去追,他的身体晃了晃,全靠手中的剑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大量的失血和刚才的剧烈运动,已经耗尽了他勉强提起的气力。

    “王爷!”江挽青连忙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的冷汗。她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肩胛处不断扩大的血迹,心疼得如同刀绞。

    “走……先离开……”楚肆的声音低弱下去,意识似乎又开始模糊。

    江挽青不敢耽搁,用尽全身力气撑着他,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向外挪去。黑暗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楚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她咬紧牙关,汗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始终没有松开手。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天光,以及那个通往“望玉亭”的洞口。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楚肆推上台阶,自己也跟着爬了出去。冰冷的夜风灌入肺腑,带来劫后余生的战栗。

    楚肆再也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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