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弓之鸟
    夜色下的永宁侯府,看似平静,内里却已暗流狂涌。

    柳姨娘在锦瑟院内坐立不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派去给长公主送信的心腹嬷嬷迟迟未归,而王府那边安插的眼线也再未传回任何消息,这种死寂般的沉默比坏消息更令人心悸。

    “娘!娘!” 江挽玉提着裙摆,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上脂粉未施,眼底带着明显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外面……外面都在传,说前几日西城门外死了几个流寇,官府都贴出告示了!会不会……会不会就是我们派去的……”

    “闭嘴!” 柳姨娘厉声喝断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胡说什么!什么我们派去的?那些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她嘴上强硬,心中却已翻江倒海。西城门外的流寇?哪有那么巧的事!定然是那批死士出事了!

    “可是娘……” 江挽玉吓得缩了缩脖子,但恐惧让她忍不住继续道,“若是他们被抓了,供出我们怎么办?摄政王他……”

    “他就算抓了人,没有真凭实据,又能奈我何?” 柳姨娘强自镇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是永宁侯府的姨娘,没有铁证,谁敢动我?” 她像是在说服江挽玉,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而,她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婆子的惊呼声。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姨娘的院子!”

    “奉王爷令,缉拿要犯相关人等,闲杂人等退开!” 冰冷的、属于王府侍卫的声音响起。

    柳姨娘和江挽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来了!到底还是来了!

    母女二人互相搀扶着,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只见院子里灯火通明,数名身着摄政王府服饰的侍卫手持火把,面无表情地站立两旁,为首之人正是萧寒。而他们面前,两个被捆绑结实、浑身血迹斑斑的汉子被强行按跪在地,正是她派出去的死士中的两人!

    永宁侯江弘文也被惊动,披着外袍匆匆赶来,看到院中情形,又惊又怒:“萧统领!这是何意?深夜带人闯入我侯府内院,还绑着这些来历不明之人,莫非是要构陷我侯府不成?”

    萧寒对着江弘文抱拳一礼,态度不卑不亢:“侯爷息怒。并非构陷。此二人日前于京郊欲行不轨,被王府侍卫当场擒获。经审讯,他们供认,乃是受侯府内院主使,意图谋害贵府二小姐江挽青。”

    他目光一转,如同利箭般射向浑身发抖的柳姨娘和江挽玉:“据供词所指,主使之人,名中带一‘玉’字!”

    “玉”字!

    如同惊雷炸响在江挽玉耳边!她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枚玉簪上被划掉的“玉”字在疯狂闪烁!姐姐临死前指认的是她!摄政王查到的也是她!

    “不!不是我!不是我!” 江挽玉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哭叫起来,指着柳姨娘语无伦次,“是娘!是娘让我……唔!”

    柳姨娘反应极快,猛地一把捂住江挽玉的嘴,将她后面的话死死堵了回去,厉声道:“玉儿!你胡言乱语什么!定是这些歹人胡乱攀咬!王爷明察秋毫,绝不会冤枉好人!” 她一边说,一边用凶狠的眼神警告江挽玉。

    江弘文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看着涕泪横流、状若疯癫的庶女,再看看眼神闪烁、强作镇定的柳姨娘,以及那两名被擒获的“铁证”,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就算再想维护侯府颜面,此刻也明白,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孽障!孽障啊!” 他指着柳姨娘和江挽玉,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更多斥责的话。

    萧寒冷眼看着这场闹剧,适时开口道:“侯爷,此二人乃是重要人证,王爷命属下将其带回王府详细审讯。至于贵府……”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王爷希望侯爷能管好内宅,莫要再横生枝节。否则,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止是属下几人了。”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江弘文脸色灰败,颓然地点了点头:“……有劳萧统领,本侯……知道了。”

    萧寒不再多言,挥手让人将两名死士带走,王府侍卫如来时一般,迅速而有序地退出了锦瑟院,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瘫软在地的柳姨娘母女,以及面如死灰的永宁侯。

    “娘……怎么办……他们会杀了我的……” 江挽玉抱着柳姨娘的腿,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柳姨娘看着女儿惊恐扭曲的脸,再想到萧寒离去时那冰冷的眼神,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摄政王没有直接抓她们,而是用这种方式警告,是在敲山震虎?还是……在等待她们自乱阵脚,吐出更多秘密?

    她不能再等了!长公主殿下为什么还没有回信?那个老不死的桂嬷嬷到底把信送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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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府,静蕤轩。

    江挽青站在窗前,听着秋痕心有余悸地描述着侯府那边传来的消息——王府侍卫夜闯锦瑟院,带走人证,指名道姓揪出“名中带玉”之主使,三小姐江挽玉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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