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婆证言
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江挽青,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悯和一种……了然。

    她不再比划皇宫,而是用力地点着头,手指颤抖地指向那玉簪上的划痕,又指向自己的鼻子,用力嗅了嗅,然后再次做出那个双手扼喉的痛苦表情。

    她在确认!她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告诉江挽青:你猜得没错!就是这个“玉”字!就是“玉堂春晓”香!你姐姐她知道!她知道自己是因此香而死!

    江挽青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姐姐……姐姐在最后时刻,是何等的绝望与清醒!她无法呼喊,无法书写,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这冰冷的玉簪上,刻下指向仇敌的标记!

    “姐姐……”她哽咽出声,紧紧将玉簪按在心口。

    就在这时,老妪似乎下定了决心。她快步走到那供奉的观音像前,颤抖着从香炉底部,抠出了一小块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她将那东西塞到江挽青手中,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她和萧寒,重重地磕头,额角瞬间一片青紫,口中“啊啊”哀求着。

    江挽青展开油纸,里面是一小撮早已干枯、颜色暗沉的花瓣碎片,散发着一种极其淡薄、却依然能分辨出的,清远幽甜、似兰似麝的余韵。

    正是“梦甜罗”的花瓣!陈太医遗孀私自藏下的证物!

    而她将这保命符一样的证物交出,唯一的哀求,就是保住她不知在何处的孙儿。

    江挽青握紧这撮干枯的花瓣,感受着那几乎微不可察的香气,也感受着老妪那沉甸甸的、以性命相托的信任与恐惧。

    线索,终于串联起来了。

    姐姐因身体不适起疑 -> 暗中查到药方与熏香关联 -> 可能通过某个渠道(是否与这哑婆有关?)得知真相 -> 绝望中留下玉簪线索 -> 被害。

    而现在,她手中有了指向“玉堂春晓”的玉簪,有了加速潜毒的关键香料“梦甜罗”的样本,更有了陈太医遗孀这个几乎算是认证的人证!

    所有的矛头,都清晰地指向了深宫中,那位能轻易动用“玉堂春晓”香,并能驱使陈太医(或其遗孀)的长公主!

    江挽青扶起不停磕头的老妪,目光坚定如铁:“婆婆放心,此话,我定会带到王爷面前。”

    她转向萧寒:“萧统领,我们回去吧。”

    她必须立刻见到楚肆。证据链已然成形,接下来,就是如何撬动那位于权力顶端的,真正的幕后黑手。

    马车驶离小院,江挽青回首,望见那老妪依旧倚在门边,佝偻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同风中残烛。

    她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