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还是去了】海螺苍白的说。
“我总得为他做些什么。”夏无尽站起身，指尖擦过那张黑白照片，“你不了解他。”
他顿了顿，抬手摩挲着墓碑顶端：“我会比你活得久一点，我努力。”
收好东西，他又看了一眼墓碑，照片中的人维持着不变的笑脸。
太阳被云遮挡，阴影落在地上，又是一阵风从远处传来，夏无尽静立在碑前，通体胜寒。
分明是夏日。
【下次再来吧】
“嗯。”他垂眸转身，脚步轻的几乎没有声音。
阳光重新破开云层，夏无尽慢慢往回走，世界一点点回归喧闹。他重复了一遍实人认证的流程，走回居民区。
比起墙外的世界，墙内安详的有些虚假。街道干净的看不出灰，树叶都按照系统规划的方向生长，稍有差错便被修剪。
他顺着主路慢慢走到公交上车点，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进去买了瓶水，又顺手带了根能量棒。
【去训练场？】
“嗯，”夏无尽熟练的撕开包装，放进嘴里，“现在回家也没事做。”
能量棒是番茄辣牛肉味的，味道像是香精加多了有些奇怪，夏无尽倒觉得津津有味，两三口就快吃完了。
这倒不是因为食物匮乏成只有能量棒可吃，梦兽出现后，虽然食物供应短期受到一定影响，但在超级人工智能系统的调控下很快恢复正常。所以，夏无尽只是单纯爱吃。
去往管理局的公交车来了，他咽下最后一口，掏出公交卡上车。
这条线上的乘客本就少，现在也不是高峰期，车厢内空空荡荡，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分散着坐着，看样子像是准备进城采购的大学生。夏无尽四下看看，挑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
【你的权限还没开，记得和宋乐说一声】
“没事，我有我哥的ID卡。”夏无尽打开消消乐，没什么兴致的胡乱滑动，没一会就死了。
“能用，我试过了。”他点击重试关卡，随口补充道，“入职那天没找到访客通道，就刷卡走了员工的。”
“进去之后绕一圈就找到地方了，虽然花了点时间，好在没迟到。”
……
海螺像是也没料到夏无尽会这么做，沉默了好一会。
————————
直到公交车到站停下，夏无尽拎着半瓶没喝完的水晃荡晃荡下车。训练场的金属门刷卡后弹出指纹确认页面——上面写着系统检测夏垣礼过久没有参与训练，怀疑盗刷——夏无尽扫了一眼，将手指放了上去。
【……你究竟想做什么】
夏无尽没有搭理它，静静的等待几秒。
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警报，也没有大汉从旁边的角落跳出将他按倒在地，屏幕上跳出“欢迎使用训练场”的字样，门开了。
冷风扑面而来，空气中有股消毒水味。训练场内分为公共区域和私人区域，公共区域一般用于团队训练，是一块很大的操场，私人区域则被划分为不同大小的训练室，里面有木人和其他的一些小型设备。夏无尽打了个喷嚏，径直往角落的训练室走去。几个他不认识的外勤提着武器结伴从训练室内走出，看见夏无尽手上的ID卡，下意识收声。
夏无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冷脸从他们身旁穿过，站定在训练室门前。
【你是怎么……】
“你不是全知吗，怎么会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他如同刚刚那般刷卡，验证身份，门开了，没有任何阻拦的意图。夏无尽走进，银色的门在背后自动关闭，发出轻响。
夏无尽在墙上的按钮按了按，室内的灯光被调节成正常偏暗的亮度。中央是一块圆形地台，地面铺着感应材质，四周杂乱的布着线，最终连通至桌子上的监测设备。
“她们真该把这里变得整齐一点，”他将地台切换成靶场的模拟，一边摘下手上的半指手套一边说。指尖在空气中掠过，掌心的边缘隐约亮起微光。
“我哥带我来过这边，那时候系统还没完善访客和职员的区分，一张ID卡一次可以带一名访客进来……就是要提前录入信息。”伸手拿过几张贴纸贴在手腕上，夏无尽坐在地台边，按紧贴纸边缘，打开监测仪。
仪器上很快出现波动，他对照着使用说明研究了一会，确认仪器在正常运转，随后摸过地上摆着的武器箱，随手拿起一根飞镖。
掂量了一下飞镖的重量，夏无尽装模做样的眯眼，瞄准靶心，扔了出去——
靶子上什么都没有，或者说，整个房间内都找不到那根扔出的飞镖。
如同雨水落入海洋，飞镖被空气吞没。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ID卡也改版了很多次，不过老的这张在有效期内，还是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