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话急了还会流口水,谈母终究还是心软了:“罢了罢了,我下班了多做点手工活,周末带你去看看牙医。一个个的都是债,哪天累死我才算停。”
很多母亲都喜欢在女儿面前哭诉自己的辛酸和苦楚,跟儿子是只字不提劳累,无非是希望女儿能停止索要,甚至反哺家庭。不过当时谈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沉浸在可以开启人生新篇章里,没有留意母亲话里其它细枝末节的东西。
得亏没人看得出来她的高兴,当然本来也没人在意她的喜怒哀乐,不然谈母高低要骂她是白眼狼,这或许就是面瘫为数不多的好处了吧。等牙齿矫正好,她就上大学了,到时候她可以打扮成酷酷的女孩,少说话多做事,对大家体贴周全点,没人知道她的情况,应该能交到很多朋友了吧?
陷入回忆的谈霜被人拍了下肩膀才清醒过来。
“那个大爷走了,你赶紧过去吧。”白医生笑着示意道。
谈霜再次双手合十感谢,周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护士见状一副不忿的模样。她也理解,按照人情世故,她此刻配上微笑会好点,不至于显得理所当然不识好歹。可是她做不到,只好无视别人的目光朝主治医生走去。
主治医生先开口稍微解释了几句:“刚也不是我想和稀泥,那个患者经常来,我们都知道他事儿多,只想赶紧处理完让他回去。你跟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争,很容易惹麻烦,得不偿失,你说对吧?”
谈霜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事实上她平日里一般也不太愿意直面冲突,但是间歇性活烦了的时候,她就会特别不怕事。
主治医生仔细摸了摸骨头,间或问一下这里痛不痛,那里痛不痛,谈霜都面无表情地点头。
“小姑娘,痛就痛,不痛就不痛,要和医生说实话,才能正确诊断哈。”主治医生有点无奈了。
大爷都走了,要不自己还是开口说话吧?可是开口还要解释一下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刚才装哑巴,说话真的好累,谈霜纠结半天还是备忘录打字给医生看:“医生,我是真的痛!很痛!我摔倒的时候整个手肘撑地,现在手臂伸不直,一动就痛。”
“我个人摸着觉得没有骨折骨裂,应该是有点扭伤筋,气滞血瘀。但是你又说很痛,我开个单子,你去拍个片看看吧。”主治医生很快想通了,没必要跟病人较劲。
“拍完结果没那么快出吧?”
主治医生没了脾气,机械道:“我给你开个加急的,只要电子版的话很快的,你先去缴费,拍完就回来找我。出结果了,影像科会把电子版的上传系统,到时候我看看情况,如果没有骨折我就给你复位一下,再敷点药,灯照一下,回去自己每天换药,一天不超过十小时,隔三天再过来照一下灯。”
“三楼也有个地方缴费的,不用跑去一楼大厅那里,影像科在五楼。”白藏还没走,热心提醒着。
谈霜谢过对方的好意,点点头出去了。
等谈霜离开了,主治罗家明摇头道:“你们别看这个小姑娘全程很冷静的样子,我刚给她把脉,嘿,脾气可不太好,心眼也小,做事犟得很。”
“维护自己的合理利益,没什么犟不犟的。年轻人有血性罢了,不然刚才人家看你被那个大爷烦得不行能给你出头?”
罗家明轻拍自己嘴巴:“好好好,年轻人,我多嘴了。你怎么那么悠闲杵在这呢?该干嘛干嘛去。”
“话说,你不觉得她的脸有点不对劲吗?她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清创时也面部也很平整,一点都没有咋牙咧嘴什么的,这不是什么能忍可以解释的。她在外面等候的时候,没有椅子了,上半身一直靠着墙,当时我以为是受伤了很虚弱,现在想想,还有一种可能是上肢力量本身比较弱。”
“其实可以直接问我的……”诊室用帘子分了区,谈霜走得慢,才出了帘子就听到自己名字,所以停了下来没离开。这医生也真是的,明知道自己接诊的是一个腿脚受伤的患者,不能稍微等一下确认人走远了再点评吗?一点都不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