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后悔的曾经
   虑唯远掏出唯一一把伞:“你拿去,送依萱回家。”

    “那你呢?”

    “我没事。”

    他笑着将伞递出,徐惜文迟疑片刻,终是接过,转身走向依萱。而虑唯远,成了雨中孤寂的落汤鸡。

    归途中,他遇见阿平与童夫人。阿平惊道:“卢少爷,你怎么淋成这样,伞呢?”

    “忘了带。”

    童夫人淡淡道:“你父母已答应,让你入赘童家,成为依萱未来的丈夫。”

    “童夫人,我求您一件事——依萱的婚事,请由她自己决定。”

    童夫人沉默不语。

    阿平轻叹:“少爷,小姐的脾气,只有您能治得住啊。”

    “但……”虑唯远终究咽下话语,“算了,回去吧。”

    那一夜的雨,每一滴都浸透了他对依萱的深情。可他不愿借家族之名强夺爱情,他要的,是两人心甘情愿的相守。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童家院中,少女轻声吟唱着《送别》。

    虑唯远刚进门,见她便问:“这位小姐,你是?”

    “唯远哥哥,是我呀!夏晗沫,初阳姐的妹妹!”

    “你来做什么?”

    “我……想告诉你……”

    “什么?”

    这时,依萱从屋内走出。虑唯远目光一滞:“依萱,幸好你没淋湿。”

    “你快去洗澡吧!”

    “是是是……”

    依萱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对他的心疼。

    晗沫将话咽了回去。

    阿平从车库走来:“晗沫小姐,您来了。”

    “嗯。”

    她的出现,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悄然侵蚀着依萱的世界,未及防备,已溃不成军。

    “晗沫,你怎么来了?”

    “小姐,您认识她?”阿平问。

    “从小一起长大的,平哥哥。”

    阿平,原名林幕平,幼年失父,由母抚养。七岁习武少林,八岁通小学全科,十二岁掌握文理,十四岁入读广州附属理工,十六岁毕业,被童夫人收为义子。那年母亲离世,依萱也恰好进入童家。往事如影,挥之不去。

    如此天赋异禀之人,曾被讥为“野孩子”,却以青春之躯,完成了成人之责。

    “阿平看着你长大,怎会不知?”晗沫轻声道。

    “我没问你,插什么嘴。”依萱语气冷冽,视她如黄鼠狼拜年,来者不善。

    “阿平,帮我个忙。”晗沫递出一个盒子。

    “好。”

    “我走了,下次再来。”

    刚欲出门,依颖拦住她:“夏家二小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没空陪你,让开。”

    “本小姐今天偏不让。”

    “罢了,东西放这儿。”她转身欲走。

    阿平见虑唯远走来,急忙告知。虑唯远突然大喊:“夏晗沫,等等!”

    “怎么?”

    “跟我来。”

    他一言不发,拉着她的手便走,依颖紧随其后。

    后院中,月光微凉。

    “初阳要出国,是怎么回事?”

    “她不愿因自己,毁了你和依萱的感情。”

    “我们?”

    “除了你和依萱,还有谁?”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没有我的允许,她不能走。”

    虑唯远怒火中烧。

    “唯远,依萱和初阳,你更爱谁?”

    “我……无法回答。她们对我,都太重要了。”

    “重要?别骗人了。我姐为你,心都碎了。”

    他忽然一怔,仿佛遗忘了什么。

    在虑唯远心中,初阳的存在,像水中泡沫,轻飘不定,时浮时沉,无足轻重。

    永远,不值一提。

    他从不后悔过往,因他始终记得初阳,却也无法放下依萱。这样的他,与徐惜文,又究竟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