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中的玫瑰
病,是在依萱出事那天查出的。她用最后的时光,试图挽回一些遗憾。她不再上学,整日闭门作画,墙上挂满风景与人物,每幅画都用不同笔触,每封信都蘸着指尖的血,写给最想见的人。

    她赶回哥哥病房时,阳光正照进窗棂。她握住哥哥的手,轻声说:“哥哥,我回来了。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妹。”然后,微笑离世。

    虑唯远赶到时,只看见微风拂动窗帘,阳光洒在两具安详的躯体上。他想起小玥的话,终于笑了:“我一定会做到的。”

    他紧紧抱着那个盒子,和那部相机。

    第二天,他收到伊小云的遗物——一个快递。里面有她和妹妹的合照,每张都写着字;还有一个月饼盒,装满信,封面写着“依萱收”。

    他把盒子放进背包,等明天,亲手交给她。

    他依旧无法忘记小玥。《猫王子》成了他永远的执念。他想拍《一指之远非永远》,记录伊小云的故事,却因未得本人允许,终未开拍。只将一首《你来过我的世界》送至唱片公司,让她的名字,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两个月后返校,已近期末。他遇见徐惜文。

    “舍得回来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

    “少见。”

    徐惜文不再多言。

    他走向依萱:“站住,有东西给你。”

    “什么?”

    她语气冷淡,眼中满是疏离。他却执意递出盒子。

    “月饼?中秋早过了。”

    “打开看看。”

    她翻开,信件叠叠,干涸的血印清晰可见,一个“伊”字刻在盒底。

    “是伊小云的?”

    “她走了。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

    依萱颤抖着拆开一封信:

    依萱,或许你会一辈子怪罪虑唯远,但他无辜。而我,为自己的隐瞒道歉。自从查出白血病,我就开始写这些信。无论你是否原谅,我都不会忘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眼泪瞬间涌出。她哽咽:“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不会怪你。现在,无法原谅的,是我自己。”

    虑唯远站在一旁,心如刀割。

    她们曾形影不离,从小到大。可伊小云在确诊那天,便故意绝交,封锁消息,只为不惊扰任何人。

    信的末尾写着:“依萱,若有来世,我愿与你永存于世。”

    风轻轻吹过,虑唯远仿佛又听见那句问话——

    “如果有来世,你会希望我是你的什么?”

    他低声回答:“你是我手心的玫瑰。”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伊小云与哥哥离世后,将所有可用器官捐出——曾救过虑小玥,如今,又将生命延续给他人。

    风起时,是她在低语;风止时,是她在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