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片洋洋洒洒落在摄影棚上,随着导演一声咔,江屿白的戏份总算是结束了。
导演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他,江屿白看了眼红包的厚度,退还回去:“刘导,这太多了。”
“给你你就收着。”刘导朝摄影棚里正对着金主撒娇的女演员瞥了眼,压低声音,“那头给的封口费,全组都有,不止你一个。”
江屿白这才回头看了眼。
影棚大灯前,女演员娇瘦的身躯依偎在旁边身材丰硕的大老板怀里,两人你来我往吃着同一个蛋糕,隔着飘雪,像在扮演美女与野兽。
江屿白认出那大老板的身份,两年前南边来的,靠新能源发家,上月的慈善晚会上,这人还深情款款地揽着结发妻子,彼此恩爱不疑。
在这个圈子,他见到太多繁华背后的藏污纳垢,模范夫妻私下各玩各的早已不算什么。
“你下个月进组拍老赵那部刑侦片?听他说你主动找到他要求饰演反派,怎么想的?那角色可不讨喜。”
天气有些冷,刘导从上衣口袋掏出包烟,打开烟盒才想起对面这人闻不得烟味,又塞回去。
“这些年不一直走朗月清风的正派人设,这一转变,怕是吃力不太好。”
江屿白主动替他把烟点上,笑笑:“演员么,哪能只演一种类型,路走窄了不是?”
刘导抽了口烟,对上江屿白映着火光的黑眸:“也好,三金影帝的业务能力我是放心的。”他拍了拍江屿白的肩背,“外面冷,回去休息吧。”
休息室内供着暖气,江屿白一进门就看见他的小助理正一脸愤懑地猛戳手机,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钻进屏幕厮杀。
“这又是怎么了?这么生气。”江屿白将手上的奶茶递给她,“喝点甜的缓缓,女孩子生气对身体不好。”
“江哥,你和刘导聊完了。”乐悦红着脸接过奶茶,做贼心虚似的将手机屏幕摁灭,“朗哥有事出去了,刚发消息给我,他还要一刻钟才到,让咱们先在休息室坐会儿。”
“江哥你饿了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订了你常吃那家的盒饭,刚到,还是热乎的。”她说着就起身去拿。
“不用了,我还不饿……”江屿白话音突然顿住,目光深深的看向今日推送。
乐悦见他神色不对,瞥见他屏幕里的橙黄色页面,悻悻道:“江哥你看到了。”
热搜榜上,一条爆字词条顶在最上面——
姜思衡宣布和公司和平解约。
“他们团队属吸血蛭的吗?从出道就贴着咱吸,阴魂不散的。”乐悦义愤填膺道,“临走还要恶心我们,特意买热搜压咱热度。”
江屿白一目十行跳过那些官方话术,跳到解约公告最后,文件落款处鲜红的公章扎进眼帘。
他心脏猛地一颤。
正巧这时手机顶部通知栏弹出一条新消息。
【沈琢被人下药,人现在在云湖酒店1601,备用房卡在前台,你只有半小时。】
江屿白攥着手机的掌心紧了紧,抿了下唇:姜思衡这次犯的什么错?
对方很快答复:【他背叛了沈琢。】
短短六个字,江屿白反反复复看了三遍,突然单手捂着眼仰头发出一声轻笑。
乐悦正披着马甲混在评论区和姜粉厮杀,听到这声轻笑,下意识把手机往后藏,手指恰好按到发送键,没编辑完的拼音发了出去,惹得对面和她激情互喷的对家发出一个问号。
她这会没工夫搭理那人,起身追上前问:“江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江屿白回头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和朗哥打声招呼,我今晚不回云亭水榭。”
说完,他再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三两步拉开门走进风雪里。
乐悦捧着发烫的脸呆嗯了声,门外寒风一吹才猛地反应过来江屿白交代了什么。
十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再度被人推开,秦朗一边拍打身上的雪一边朝里嚷道:“屿白,林医生还是不建议你直接用药,你听哥的,明天没有通告咱们还是找时间去林医生那看看,没准你那失眠多梦的毛病还有的治……”他看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问愣在一旁的乐悦,“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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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哪了?”沈琢撑头坐在酒店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吐字时呼吸略显沉重,眉目阴翳地盯着桌上的酒水,脖颈间青筋暴起。
元瑞查觉出老板的烦躁,立刻答复:“林医生说路上堵车,赶到云湖最快也要半小时,请您再忍耐忍耐。”
他看着面前被送进手术室洗胃的女人,往走廊窗口走了两步,目光扫向楼下蹲点的狗仔。
今晚谈合作的是家老牌地产集团,谈判到最后对面老董便有意无意将话题拐到自己刚回国的女儿身上,也不管人姑娘是否愿意,把人叫来,一杯掺了料的酒端上来,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