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她只是不想太早成亲,等她以后就懂了。”楚昌吉解释。
眼看无力回天,她只得先离开。
阿妙怕是又等了她许久,先去寻找阿妙吧。
梧桐树下已有一女子撑伞等候,伞下女子还是一身白衣,身形挺立。祈子筠满脸悲伤提不起兴趣,无心去和往日一样吓唬阿妙,只是没想到看到阿妙正脸时对方一脸怒气。
她从未见过阿妙摆脸色,以为是她多次晚到让对方不高兴了,心中更是愧疚,连忙哄她。
“对不起阿妙,我又来晚了……”
阿妙原本在走神想事情,祈子筠走到她面前还没感觉,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来一下看清来人,脸上立马没了怒气。
阿妙将伞歪到她头顶牵住她的手,说到:“我怎么会生你气?昨晚累到你了是我不好。”
祈子筠的脸立马羞红了,扭过头不敢看她,又问:“那你生气什么?”
阿妙想了想回答说:“是家中父亲出了事……”
“啊?那我们今日不去了吧,你还回去照顾你父亲吧,瓶子我们什么时候都能取。”
阿妙摇摇头说不用,有人照顾,却小声嘀咕:“死了得了。”
祈子筠没听清问她,阿妙说没什么。
两人还是去了瓷器商铺,老板对二人早已眼熟,说着笑便把二人的瓷瓶给拿了出来。
是一个蓝琉璃纹双耳大肚的宽口瓶,瓶肚上画有一对水中游鸳鸯,名为同心瓶。
祈子筠左看右看,翻登半天,爱不释手。
“这么好看的瓶子,该配什么花呢?”祈子筠询问阿妙意见。
“一会儿就去街上带你看看。”
祈子筠点点头。
这瓶子她有一点不喜欢,瓶上的鸳鸯是一雌一雄。
阿妙大概也看出了这一点,瓶子虽然是她两人做的,但是她俩个都没有绘画天赋,是请的店铺的伙计画画的,忘了知会伙计一声了。
阿妙问祈子筠介不介意,祈子筠想了想说无所谓了,这是二人一起做的舍不得丢,那就再做一个新的重新画图吧。
阿妙说好。
说做就做,二人立马洗干净手,找了个位置坐下选泥拉胚修整。
店铺只有一位老板娘面上喜气洋洋,说今日客人都不收费,店内其他客人立马调笑。
祈子筠也伸着耳朵听热闹。
“什么喜事啊老板娘?这么好么高兴!”
“后天我儿大婚!真是祖宗保佑,能让我儿同心爱女子在一起,你都不知道……”
闻言角落里的二人皆是呆愣。
祈子筠心中突然哽咽,再听不下去老板娘说什么,手上的胚体被她手抖捏坏了。
“怎么了?”阿妙惊讶问她。
阿妙与祈子筠对视,对方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阿妙赶紧拿出手帕替她擦拭。
“我……”她还是说不出话。
反正手上的胚体都捏坏了,祈子筠也无心做下去,就到这里吧。
关于父亲,关于婚事,祈子筠不知道该如何跟阿妙解释。
她怕阿妙会难过会生气,她只是一件被安排好的物件,阿妙是个活生生的人。
祈子筠起身拽着阿妙出了门,阿妙赶紧甩出一块下品灵石扔回桌子上,把老板娘吓了一跳。
老板娘在身后大喊伞没拿。
“怎么了念念?”
祈子筠一听,直接哭的更大声了。
她连名字也是骗阿妙的。
阿妙有些着急了,停下来反手也拽停她,又问一遍她怎么了。
祁子筠哽咽的说不出话,阿妙只好将人搂在怀里,又是等了好久又停下来。
“阿妙,我们离开临城好不好?”祈子筠问她。
父亲不会放过她的,阿妙在临城更是无亲无友难存,眼下只要先逃,哪怕去凡尘也可以。
阿妙立马点头不假思索直接说好,明日就走。
心想念念家中就她一人,怕是思念家人了。自己那糟心的家有她没她都一样,倒不如陪念念出去走走。
祁子筠下定了决心,她十八年来她一次也没有忤逆过父亲,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
祈子筠要求明日寅时便走,让阿妙来住处接自己,阿妙也同意了。
如此约定好,祈子筠便着急回城主府收拾东西,与阿妙一同做的瓷器,母亲的骨灰,再拿些衣物。
她不要阿妙相送,阿妙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心爱女子离开的背影,突然一阵心悸,直到那背影消失不见,还是不见好转。
念念……
缓了好久,阿妙唤出本命剑准备御剑找个客栈住一晚,顺便采买一些衣物,然而却被两个白衣修士抱剑挡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