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躺在阿妙怀中,迷糊间问她:“阿妙,你姓什么?怎么只有阿妙两字?”
阿妙脸上一愣,心中凉透了。
不知该如何开口,再胡编乱造一个吗,细想之下,她突然发现,念念根本不知她的一切,两人只是一场偶遇后,日日缠绵。
不是念念不知,是每次念念问她时,她都糊弄过去了。
幸而醉鬼话说完就忘了,又开始哼唧起来说头好痛。
阿妙恢复神情,伸出手,往祈子筠身上渡灵气,“小酒鬼,没有海量偏要贪杯。”
暖流袭来,祈子筠安静下来,意识也清晰了。
“都怪你,要喝这么多。”
阿妙:……
又是一巴掌拍下去。
祈子筠恼怒,骂她是一个登徒子。
“念念倒不如说我是采花贼。”
祈子筠白她一眼,突然想起来一事,说:“明日瓷瓶就要烧好了,明日一早我们便去取。”
阿妙点点头。
其实这烧釉的活儿她也能干,她正是火灵根,可祈子筠不许,非要等待一周的传统火烧。
瓷瓶是前些日子,阿妙送了花给她,她却说没有合适的花瓶,让阿妙同她一起做一个,而那花这么长时间早谢了……
阿妙思索明日来见她该送什么花。
又躺了一会儿,祈子筠已经不晕了,而天色已经晚了,这时正是赏花灯的时候,两人安静的欣赏了一会儿。
“回去吗?”阿妙问她。
祈子筠点点头伸手勾住阿妙的脖子,闭上眼睛,阿妙弯腰抱起她,走出花船。
祈子筠只听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只一瞬间,再睁眼,她又回到了她的屋内。
不过这处是她私下购买的一处小宅,离城主府相差甚远。
她同阿妙撒了谎。
从热闹的花船回到这憋闷的屋子,祈子筠心里一下子难受起来。
“今日喝多了,早些睡吧。”阿妙将她放到床上,祈子筠伸直手,阿妙顺势给她脱掉外衣。
祈子筠不回答,阿妙以为她要睡了,给她窝好被角,起身就要离去。
却被身后一只手给拽住衣角,回头看,祈子筠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将她扯住。
她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留下。”
…………
睡梦中祁子筠又梦到了她与阿妙相识的那天。
那日父亲又因为她摆弄器具的事责骂她……
“你有这功夫不如去练剑!你哥哥已经拜入上清宗外门,你刚刚步入破尘二重,真是丢尽老夫的脸!不许再摆弄这些!”
说罢父亲怒气冲冲的将她的瓷瓶当着她的面全部砸在地上。
她冷冷的看着父亲,她这样又能怪谁呢?她的母亲是父亲哄骗的凡人,母亲自三十岁容颜不复,不受父亲待见抑郁而终,如今能有修为都是丹药堆叠而成的。
父亲因母亲的身份从不让母亲见人,只能待在房间里,可笑也只有母亲为他生了孩子。
父亲贵为城主却想要把她嫁给隔壁照城城主的儿子,可是那位少爷要入骨五重的妻子,她连妾也做不成,父亲因此恼怒。
不再让她出门,所以以后每次见阿妙她都得偷偷从后门溜走。
父亲再无其他女儿,只靠她卖给那些权势贵族上位修士换个好价钱。
父亲不许去玩弄那些低廉的东西,她不听,待父亲离开后,她又去了常去的那家手艺小店。
只是那地方偏僻的很,她被陌生男修骚扰呐喊无人搭救时是阿妙拔剑而出,击退了那些地痞流氓。
她便邀请阿妙一同玩耍,慢慢成了挚友。
阿妙理解她的爱好,照顾她,还会带她去见识她没见过的玩物,阿妙是她十八年来的唯一一件属于她的宝物。
至此,她与阿妙互许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