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手环干什么?”吉尔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请求。
“每个虫都离不开手环吧。我现在醒了,也应该有自己的吧?”西奥看向吉尔的手腕,那里的手环屏幕正在闪烁着。不知道是信息还是什么。
吉尔点点头,“也是。”
“但你的手环不在我这儿,在陛下那里。反正马上就要见面了,你自己问他要吧。”
西奥算是发现了,除了擅长医生的本职工作外,吉尔还非常擅长甩锅。
他真的是自己的好朋友吗?西奥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吉尔辩解,“手环这个东西算每个虫的隐私。牵扯到个虫信息,支付账号之类的。要是能随随便便就被其他虫拿到手里,那才让虫担心吧!”
不过吉尔还是给出了一点有用的建议,“要是实在无聊,不如看看电视吧!”
吉尔拿出一个遥控器,冲着对面点了几下。那片洁白的墙壁就变成了一面可以显示图像的巨大屏幕。
他在这里待了两天都没发现对面原来是个屏幕。
看来,很多事情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难得有这么一个可以主动了解外界的渠道,西奥当然不会放过。送走吉尔之后,便认真地观看起了虫族的电视节目。
“虫巢,曾经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群居建筑。这来自于虫族体内远古的筑巢基因,属于一种生理本能。但在进入星际时代后,会出现这样奇特的自发组建的大型建筑群,更多还是因为雌虫的数量众多,以及曾经备受压迫的空间和居住环境。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是旧首都星上一处名为萨拉窝的虫巢旧址,但在元爆炸事件之后,这片区域已经……”
这个频道似乎在播放纪录片。虽然自然历史也很重要,但并不是他最迫切需要了解的。
西奥切换到了下一个频道。
“西尔斯,如果你跳,那我也跳!”一个看体型像雄虫的角色,正对着旁边高大的军雌深情款款说道。
如此浮夸的演技,让西奥瞬间皱紧了眉头,仿佛吃到了一颗巨酸的枣子。
这什么玩意儿啊?!
军雌一脸悲痛,但慷慨激昂,“不,这是我身为军雌的职责!”然后动作夸张地把雄虫往旁边一推!
就在这时,第三个虫出场,“老师,我也是军雌!这也是我的职责!”
满脑子问号的西奥看了看屏幕右下角,这个剧的名字是……
“风流虫皇俏上将?”
虫族也流行这种土味影视文化吗?!
西奥果断换台。
这次是新闻频道,画风总算正常了。
“距离上次军部发生大面积感染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尽管目前的感染病例仅限于军雌,但仍在民众中引起了一定的恐慌。”
感染?这是有疫情吗?怎么没听照顾自己的医生和护士提起过。
主持虫字正腔圆,“接下来我们连线第三军团的乔尔少将,了解最新的相关情况。”
一个身穿军装的雌虫出现在了屏幕上,然后开始说一些安抚大众的场面话。翻来覆去都是些车轱辘话,没一点有用的信息。到最后西奥也不知道这场感染的起因经过和结果究竟是什么。
西奥又开始觉得头疼了。电视里信息倒是多了,但也太杂。有用的针对性的东西少之又少。
到底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手术,身体还很虚弱,看了没一会儿电视,西奥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
心里想着要保持清醒,等见到虫皇再说,但身体还是缓慢诚实地见了周公。
然后,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很清楚这是梦,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不可能是真实的。
因为他身边正蜷缩着一个雌虫。浑身浴血,奄奄一息。他看不清那雌虫的脸,只能够听到因为疼痛而颤抖粗重的喘息。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嗅觉神经。某种直觉告诉他,如果再不做点什么,他就要死了!
巨大的恐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身体。但就在西奥抖着手想抱紧雌虫的时候,一道光亮突然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睁开眼睛,面前依旧是明亮整洁的病房。
时间已经将近傍晚。橙黄色的温暖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整个房间,给这小小的病房也染上温馨的颜色。恰好就有那么一束光打在了他的脸上,将他从噩梦中唤醒。
西奥定定地看向窗外,那里有看起来近在咫尺的阳光,树影在风中轻轻摇晃。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在这样宁静的氛围中,缓慢平复。
就在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西奥以为是哪个医生或者护士进来了,正打算问问他们关于感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