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离:我要她为我所用
露出赞赏之意,“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便是晚辈刚刚跟您提到的,昨夜在红翠楼遇到的人。”

    “确实很像。看年纪,是师弟的……徒孙?尤其是她那双眼睛,跟青竹那孩子生得一模一样,”观云说到此处,似乎陷进了久远的回忆中,眼神悲悯又庆幸,“我本以为青竹逃不过那一劫了,没想到她竟活下来了,还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观云已记不清这如山中岁月一般安稳的心境泛起如此涟漪是多少年前了,脸上的花白胡须也跟着颤抖起来:“师弟知晓此事吗,他若知晓了,定会十分高兴。”

    “未必吧,”周不离的声音却如清泉漱石一般冷静凉薄,朝观云兜头浇下,“这三十年来,师父一直以为师姐早已死于箫氏死士之手,每年清明寒时祭念,从未落下。可他最引以为傲的徒弟,周氏最得力的暗卫首领,却原来是丢弃了过往的一切,过起了自己的新日子。如此数年,箫氏都已掌权二十余载,可她却连只言片语都未曾传回。”

    “……还有母妃,总以为她是为了护卫自己周全,才丢了性命,直到去世之前还为此愁肠百结、愧疚不已,终其一生无法释怀。”

    “他们都惦记着她,可如今看来,她似乎早就将这些故人抛之脑后。”

    他是师父收的最后一个徒弟,是母妃唯一的儿子。从小到大,他已数不清多少次,从他们口中听到他从未谋面的大师姐的种种事迹,“你要向师姐学习”、“你要以师姐为榜样”、“你师姐在你这么大时,已将‘流云度月’练的炉火纯青”……诸如此类的话,听的他午夜梦回依然甩脱不开。

    师姐就像他年少时无论多努力,都始终无法跨过的高山。无数个压抑的寒来暑往之后,终于等到那一日,师父跟他说,他的武学造诣已在师姐之上,他却一点开心释然的情绪都无。

    他亦终于发现并坦然接受他就是一个如此偏执的人。

    观云转头看向周不离冷峻的侧脸,良久才开口:“你是在为令堂和师父鸣不平?”

    “既如此,适才为何要让贫僧配合那姑娘。”

    “师叔看来,她的功夫如今在这天下可排第几?”

    “确在贫僧之上,或与当朝国师不相伯仲。”

    周不离坦荡地回视,将自己的算计直截了当地摊开,”我要她为我所用。 ”

    “愿你将来不要后悔。”

    “晚辈从不为未发生之事费神。”

    刚刚的阴郁冷峭顷刻散去,周不离恢复了往日的温煦。

    祁羽对这一切仍然毫不知情,不过没关系,在不久的将来,她会见识到现下这个满心不忿和算计的倨傲男人最深刻的悔意。

    此刻,祁羽忙的像猫儿一样,准备一探那摘花之人所住的房间。

    她熟练地从靴中抽出一柄短剑,将其伸进门缝,挑开了门栓,在一片寂静的黑暗里,摸进了房间。

    那贼人亦是一等一的高手,甚为机敏,早就发现有人闯入。

    祁羽借着透进来的月色,便见他已将绑住手脚的柳莺儿挟制在身侧,柳莺儿苍白的脖颈上正顶着一把匕首。

    她笑了:“你认真的?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真敢把她杀了?”

    贼人脸上的那道陈年疤痕在黑暗中更显可怖阴森,他稍一用力,锋利刃边当即染上血红。柳莺儿嘴中塞了布团子,根本叫不出声,只眼眶通红,秀眉紧皱,喘着粗气,额上汗雨如下。

    “柳莺儿若死了,赵泽会将谁送进京城?你肯定知道的吧。”祁羽袖中默默滑下了两根“堕黄泉”至掌心,“桃花姑娘便是剩下的人之中,绿腰舞最得王妈妈真传的了。”

    “你舍得吗?”

    话音未落,就在贼人走神的那一瞬,两根“堕黄泉”从祁羽手中射出,一根直接从那贼人右手虎口处的合谷穴刺穿,柳莺儿脖颈边的匕首随之掉落;另一根同时没入了他的气海穴,他当即全身乏力而倒下。

    电光火石间,祁羽已挥出腰间“惊鹊”,将柳莺儿圈到了自己身边。

    她为柳莺儿砍断了束缚手脚的绳子,又拿掉了她嘴中的布团子:

    “我还有一点事情想要问清楚。”

    柳莺儿强制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可身体根本控制不住地打着摆,几乎站不住,仍抖着声音道:“我……我去院中等你。”

    “无妨。”祁羽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两根“堕黄泉”抓在手里,还不忘大致查看了一下莺儿身上的伤口,“我只是想说,还需等一会儿才能带你去看大夫。”

    说完,她面无表情地瞥向地上的那位,周到地点燃了屋内的灯烛,将“堕黄泉”送至他眼下:

    “你是周氏暗卫营的人,或者说,曾经是?”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

    祁羽指尖“堕黄泉”的冷光一闪,冷漠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她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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