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方小刀看向祁羽几欲凝固的背影,“师父,你怎么了?”
祁羽瘦削的背影看起来无精打采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堕黄泉随手塞进了袖中,便转过身来,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凉淡。
“你忍着。”
“啊?”
祁羽直接绕到徒弟身后,右手成掌,凝神聚气,一掌拍在了徒弟背上。
方小刀当即喷了老大一口血,身上随之飞出的还有三根堕黄泉。
金属坠地的声音提醒了方小刀,他想起了刚刚那贼人使得出神入化的暗器。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那人功夫深不可测,他昨夜就盯上我们了,连师父也没发现。”祁羽看着闷闷不乐的徒弟,不忘安慰道:“你此番没被他打残,算你跟着师父的这些年没荒废。”
“……”
“祁女侠,”躺在檐下,刚刚清醒过来的福春咬着牙爬出来,爬到院中,脸上血混着泪:“祁女侠,小的求求你,你救救我们家主子吧。”
他已然语无伦次,只是一味地将头往地上磕,一叠声的“救救她吧”,“救救她吧”,再说不出其他字。
他心脉已经受损,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大悲大痛。祁羽当即一个手刀,福春便昏睡了过去。福春从在红翠楼时便跟着柳莺儿,对柳莺儿一直忠心耿耿。
她最好在那神秘高手将柳莺儿交给赵泽之前,找到他们的行踪。赵泽……昨日被她狠狠揍过的那个纨绔。
他当时一副沉迷美色的纨绔做派,心急火燎地要将柳莺儿拉回红翠楼。如今看来,他好像是在借自己纨绔的名声,将柳莺儿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昨日来饮子铺闹事之时,是否已经知晓王妈妈之死?若已知晓,他那番做派是想掩盖他已知晓的事实,这就是他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原因?若他未提前知晓,那他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想攀附权贵的纨绔吗?
“你留在这儿照顾福春,我回一趟红翠楼。”
“我跟你一起去。”
“那堕黄泉虽未伤你要害,但也小瞧不得,你现下需要休息。”
“我没事。”
祁羽看着他不说话,神情淡漠下来。方小刀罕见地没有回避师父的眼神,只强撑着回视,俊朗稚嫩的眼睛眨也不眨,倔强得很。
天知道他只是害怕了,因为在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师父,刚刚说连她也没发现那神秘高手竟跟着他们。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她可是祁羽,烟霞教的教主,凭一己之力救了整个烟霞村的人。
“师父另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小刀不说话,显然是不相信师父的说辞。
“那堕黄泉是前朝皇室暗卫营的独家秘器,说明那神秘高手与前朝有关系,这其中说不定藏着与我们要寻的小殿下有关的线索。”
“师父这几日沉……沉迷查案,我还以为师父都要忘记我们的正事了。”
“你修书一封,传回教中,告知陈长老我们的发现。”祁羽给徒弟派了一个此刻非常适合他的活儿,“此事事关重要,务必今晚之前传出。”
祁羽劝好徒弟之后,又一路赶回了红翠楼。这一回,她意料之中地被杏儿姑娘拦在了门外。
“不是桃花姑娘让在下帮忙调查王妈妈之死的吗?祁羽看向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如今凶手还未找到,姑娘这是何意?”
“我们家姑娘说有林县尉辛苦查案,因此不劳烦姑娘了。”
“是吗?”祁羽看向她,“我还以为是因柳莺儿已经被抓走了,所以不需要以要我帮忙查案为名,调虎离山了?”
“杏儿姑娘觉得自己能拦得住我?”祁羽声音大了些,正好能让屋子里的人听到,“放虎归山可没有那么容易,桃花姑娘以为这样,自己就安全了吗?”
祁羽话音未落,房门已经打开。潘桃花跨门而出,脸上惯常的温柔不复存在。她示意杏儿放手,又不发一言地走回了房里,这次她没关门。祁羽跟着她进去了。
“送你桃花的人在何处?”她开门见山地问道,时间对她来说很重要。
“我不知道。”
“姑娘当真觉得那赵泽将柳莺儿抓在手中,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若如你所说,因为王妈妈已经死了,因此他不得不找最得王妈妈真传的柳莺儿,才能讨得京城贵人的欢心。那你有没有想过——”
“柳莺儿终究不是王妈妈,若那贵人不满意,你觉得赵泽会放过你吗?”
“这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而且我的绿腰舞本就不如莺儿,若她都入不得那贵人的眼,更遑论我。”
“赵泽其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有朝一日,那送你桃花之人要在你和赵泽之间做出抉择,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