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铺甜悦桂下生私念
为何自己无法移动。

    “别伤心了。”

    李木川换了身玄黑织锦夹棉长袍,从蛇相神坛后侧的屋檐上飞身而下,随身带落了阵阵金黄色的杏叶。

    夏清卓刚酝酿好情绪,想要为自己残缺的白蛇哀悼,硬生生被这冒出来的人打断。

    “没想到虎相神使居然喜欢偷偷蹲在别人家屋檐上。”

    “蛇相神使不也是?”

    好吧……

    自己接待虎相神使得道时,好像也确实是蹲在李府的屋檐上。

    李木川有些神秘地从衣袖里掏着什么,说道:“接住。”

    夏清卓摊开双手,被塞上一精巧的黑色陶瓶。

    她犹豫着打开闻了闻,疑惑问道:“接骨木粉?”

    李木川欣慰地看着面前之人,点头道:“不愧是女医,一闻便知。”

    夏清卓不解道:“可接骨木粉只能连接断骨,并无再生的功效,木川给我这个是有何用意?”

    李木川又从袖子里摸索着,竟掏出那剩余的半截蛇尾。那蛇尾见到自己的主人十分兴奋,只是无法控制方向,显得像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

    “呜呜呜小白!!我对不起你啊!!!居然让你被别人掰成了两截……”夏清卓泪眼婆娑地抓住那另外半截,感动道,“这白蛇对我来说真的特别特别重要,木川是如何找回这另外半截的?”

    “清卓总说我无所不知,那就算我也无所不能了吧。”

    夏清卓迫不及待地洒上接骨木粉于两侧断缘,单手覆上连接处汇入源源不断的墨绿色灵力。不一会,那白蛇又恢复了原本的长度,咧着嘴似乎在笑,蜿蜒着身躯重新缠回了主人的左手。

    阳光透过杏树洒下,斑驳的光阴照在女子乌黑的长发上,倒显得有些毛茸茸的。那黑衣之人顺势靠在粗壮的杏花树干上,头发柔顺随意地披着,两人的发丝在风的轻拂下似有似无地交织着。

    李木川望着那又哭又笑的脸,满脸宠溺地摇了摇头,只是无人发觉他手上的绷带又重新缠上了几圈。

    夏清卓激动地握住了这救命恩人的手,满脸真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李木川,这次算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清卓定竭尽全力!”

    李木川忍着痛强装镇定地抽回了手,耳朵上染上了一丝绯红,扭过头说道:“不……不必了!”

    “木川,我有句话从好久之前我就想问了。”

    夏清卓低头摩挲着那失而复得的蛇形手镯。

    “什么话?”

    “你为何待我如此好?”

    “自然是清卓姑娘本身就很好。”

    “定是有缘由的,不过木川若是不愿意说,我自是不强求。”

    李木川也挨着坐下来,捻起地上的一片落叶,从它的角落开始慢慢撕起来,直到那完整的叶子变成了一堆碎片。

    “民间神医夏历辛游历人间医治四海百姓,我儿时跟随家父外出行军,经过一座荒山时遭遇敌军埋伏,那些人手段残暴,甚至不惜猎捕邪祟用以战争,李家黑虎卫遭遇重创,军中医馆未曾处理过起因邪祟的创伤,幸好你家阿父经过施以援手,挽救了许多人的性命。”

    他犹豫着继续道:“夏医士悬壶救世居无定所,见百姓疾苦定伸以援手,三年前的秽士冥火事变我略有耳闻,无论天下人如何说他,木川心中自有定夺。”

    李木川感觉到肩上一沉,扭头看去,却望见那身旁之人已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夏清卓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卷翘的睫毛还在颤抖,原本明媚的脸蛋上此时却难掩疲惫,倒是嘴角还噙着一抹微笑。

    李木川嗓音低沉温润,听着确实让人定心。

    此时的他反倒松了口气,从怀中掏出那条水绿色的素帕,继续自言自语道:“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先朝太子生辰宴并订婚宴那日,年仅十岁的我因诸多锁事困扰,偷偷跑到御花园的桂花树下哭,同样年幼的你突然从假山后面冒出来,给我递上这帕子……”

    “你说,若是我悲伤难挨,不妨说与你一听。”

    没有回应,耳畔只传来均匀微弱的呼吸声。

    李木川将她横抱而起,放置在蛇相神坛内的美人塌上后,就起身关门离开了。可他并未立刻返回虎相神坛,而是站在神坛门外的桂花树下,摘下了一枝桂花放在手心。

    他撒谎了,其实也不算撒谎,而是隐瞒了一些话。

    当年的那座嵬山上,敌国莫役族将士违背天道伦理,首次将亡魂恶灵涂抹于兵刃之上,以至黑虎卫将士的伤口被持续蚕食,死伤无数。李木川先前只习兵法操练刀枪,是此战后,才入道修行,学习斩妖灭邪之法的。

    可是明明知道这样做有悖天理的自己,也依然在三年前的那场秽士冥火之战中借用此法,才得以侥幸战胜。

    世人称赞的李木川光明磊落战无不胜,是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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