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俞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出了门,又探回来个脑袋,说道:“那你明天起了别忘了喊我哦。”
次日巳时,夏清卓和李木川二人坐于迎客堂内,不一会便瞧见若干小厮陆陆续续进出,端上十几道菜肴,竟样样与昨夜不同。
陈易阳踏门而入,说道:“各位昨夜休息如何,若是有不称意之处大可直接提出来,我这就让下人们去改。”
阳光照得堂前松树泛得绿光滟滟,正对面的碧池水面亦波光粼粼。
“咦?怎么不见羊相神使?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夏清卓无奈道:“我本辰时就已喊她起床洗漱准备,算算时辰她也该来了。”
却瞧见一人影突然窜过碧池旁,急急忙忙缓缓乱乱地闪到饭桌旁坐下。
四人一同用膳后,便原模原样地启程前去山海赌坊了。
到了进出大门前的水榭处,陈易阳散开了迎上来的六位覆面黑衣人,说道:“你们今日不必跟随我,前去各地看好众人别出什么岔子即可。”
“各位贵人,我已嘱咐若是算命仙人前来定会有人通知,现下无事我可为各位介绍一下这山海赌坊,也算是打磨时间。”
“我们进入这水榭,才算是真的到了山海赌坊了。山海赌坊有六处水阁,现下我们正面对的是天权阁,其东侧有天玑天璇两阁,西侧则可通过忘忧桥抵达玉衡阁,开阳阁和瑶光阁了。”
“我知道,这是北斗七星的名字。”苏俞插嘴道。
“贵人说的没错,倘若到了天璇阁,便能做画舫抵达通天长梯,往上便是举世闻名的锦鲤天坛了。”
“这水阁也并非空有其名,以锦鲤天坛为天枢星的位置,剩下的水阁都是按照北斗七星的分布建造的。”
三人走至天玑阁处,却瞧见一身似骏马背有鹰翅之物被锁链扣在中央圆盘上,四下看客皆叫好称奇。陈易阳介绍道:“这天玑阁并非赌博场所,而是供以前来的商客进行其奇珍异宝之物的拍卖,除了拍卖老弱妇孺,其余皆是允许的,不过我们陈家并不参与其中的金钱交易。”
继续往前至天璇阁内,却发现满堂皆是被细纱垂下隔开的一间间茶歇交流之所。中间亦有一透光的圆形平台,隔着层层细纱看,似立一女子在翩翩起舞,朦胧不真,且伴缕缕琴音从二楼传来,音韵灵动,不免让人放松身心。
“天璇也并非赌徒常来之地,而是供以贵人议事,别小看这细纱,人们在里面说的话,外界一个字也听不到的,反之亦然。”陈易阳有些得意道,“为了迎接三位贵人的到来,今夜酉时还有特别表演在天璇阁,保证让人眼前一亮哦。”
突然,一黑衣男子从阁楼上方跳下,冲着阁内之人比了些手势,又飞檐离开。
陈易阳了然道:“看来这瓮中捉鳖的鳖到了,各位随我来吧。”
又是那座忘忧长桥,因那算命仙人并未行违规之举,赌坊并不能直接抓捕,陈易阳在领着三人过护卫看守后便先行告退离开了。
夏清卓这下有先见之明地围上了那素帕,穿过雾气,竟能直接看见那算命仙人坐在玉衡阁正中央,似乎等着他们的到来。
这白衣之人面前仅一张桌,前面是形形色色之人排着队为求算,夏清卓径直走上前去,却被好几个疯狂的赌徒骂着插队拦下。
“滚开。”
李木川手持白虎横刀刀鞘抵在为首之人的脖子上,刀身微微出鞘映出寒光。
那为首之人往后缩了缩,可迅速又有其他目光猩红之人上前叫嚣道:“这里是山海赌坊,除了东家,没人敢在这里杀人!”
“说的对!你有种你就试试看啊!”
“对啊对啊,虚张声势谁不会,以为自己多狠啊!”
应和声顿时炸开。
夏清卓连忙把人已经出鞘的刀又按了回去,拉着这满脸怒色之人排到队伍末尾。
从开始就缩在边上的苏俞靠过来说道:“清卓,我有预感,此人于我而言为大凶,我就先去这后面的赌坊到处转转等你们过来!”
话刚说完,人便溜得没影了。
李木川似是已经冷静了些,问道:“如何?有在暗自吞取他人魂魄吗?”
夏清卓凝聚灵力,两指并拢划过双目,再睁眼时俨然变成了黄金色蛇瞳,这下便能看见那算命仙人正为面前男子搭脉,股股金色气脉正从这求卦之人的体内流出传向白衣男子。
“如何?”
“确实如你所言,这些人以魂魄换天机,有悖天道。”
“那不如直接斩首?”
“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斩首,陈公子待我们不薄,莫要为他惹出事端,老老实实排队吧。”
直等得腰腿酸痛,顺着队伍走直拐了两道弯,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