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衣领,接着说道:“夏清卓,这月泉不应该和龙湖里的无异吗,为何我觉得这水在我身上,愈发有些腐臭之味?”
夏清卓毫不犹豫地扯下自己腕上白蛇样式的手镯,抛向月泉湖底,只见那手镯遇水得灵般地舒展开,化成活蛇形状向湖底游去。
不一会,月泉湖面咕噜着翻腾起来,只见一具,两具,三具……五十多具尸体如繁殖般浮在水面上。
宋文羽摸了摸自己还湿漉漉的脸,说道:“本神使现在就要回灵坛群境里的龙湖沐浴……”
只见那白蛇绕着一具浮尸向岸边游来。
夏清卓走到水边伸出手,任那白蛇又缠回自己的腕上。
“名单都对的上,这些人便是《薄命册》上的那行人了。”
尸体皮肤呈鸡皮样立起,四肢变白有褶皱,指缝里有水藻和泥沙,确实是溺水而亡,只不过……
宋文羽眯着眼睛,满脸嫌弃地说道:“这人为啥双足上这么多细细的勒痕,不像是水藻缠绕,倒像是女子散乱的头发。”
“羊相神使,我的白蛇探得,这月泉底下,还有一具尸体,但是偏偏就那一具,带不上来。”
忽然天色暗沉,炎热的风温度骤降,沙子被卷起直冲人的眼睛,夏清卓正脱去外袍束起长发,一副下一秒就要入水一探究竟之模样,却被旁边的人拉住。
只见宋文羽持着那把金丝羽扇,冲原本的风向大手一挥,那些沙砾立马向反方向挥去,可也仅此一下,强风裹挟着更多的粗纱向着二人起势,似是此地就是那沙尘暴的阵眼。
宋文羽站在夏清卓身前,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劲,我刚才那挥凝了不少内力,若是寻常的风势必不可能再次复起。”
只听身后之人喊道:“你先快看这月泉的颜色!”
只见这月泉不复昔日景象,原本清澈翠绿的颜色变成了发黑的红,远远看去怕是像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水面被风激得泛着强浪,五十余具浮尸不留情面地相互撞着。
宋文羽叫道:“你还不快点掏出那破如意,本神使真的要回龙湖洗上三天三夜的澡了!”
二人坐于如意头上,蛇相位于前侧专心操控方向,羊相则位于后侧冲着后面疯狂扇风。
沙尘暴早已成形,那风眼似是真的有眼睛一般,竟速度不相上下地追着这如意跑一般。
夏清卓大喊道:“不止是月泉,这其他七处泉水也都是黑红的血色。”
“天杀的我听不清你说啥!你能不能再快一点!本神相的头发和衣服都要被这沙尘暴的风吹干了!”
突然,宋文羽开心地拍着夏清卓的背乐道:“呦呵!还得是本羊相神使内力深厚些,你快看这沙尘暴果然被本神使扇得走不动道了吧!”
他说得没错。
这沙尘暴似乎真的不动了,连风势也小了很多,风眼也不似那般长了眼睛地跟着移动了。
天上的黑云渐渐散掉些,依稀看得见些天边的余晖了。
夏清卓又御着如意小心翼翼地驶回原来的地方。
沙尘暴是平息了,只是这八处泉水的颜色却没有变回去,尤其是那月泉,颜色尤为深。
那些浮尸被吹的七零八乱的,有些还浮在月泉上,有些却被吹得跑到了沙漠深处。
“这下好了,光是把这些尸体找回核对身份,都要花上半天时间。”
夏清卓冲着躺在如意上的宋文羽翻了个白眼。
却见宋文羽一边洋洋扇着自己的羽扇,一边说道:“可惜本神使就是如此优秀,现已算得浮尸五十三具,其一何家何故,其二王家王万里,其三……”
“多了一具。”
“你敢质疑本神使?你可别忘了你当上蛇相的时候我都在龙湖沐浴过数万次了!”
夏清卓又冲宋文羽翻了个白眼。
咕噜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这是什么声音?
怎么如此诡异?
像是谁在水里哭泣?
突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
夏清卓没有犹豫甩出另一手腕上的青蛇手镯,只见这手镯瞬间笔挺展开,化成一手柄为青蛇蛇头的锋利长剑向后刺去。
“李木川?!”
剑头紧急似蛇尾般弯曲下来,长剑划掉面前男子额前散下的一缕发丝。
“老驼相?!”
宋文羽惊讶地看着五花大绑被扔在地上的驼相神使。
夏清卓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些下来,青蛇长剑又缠回右手手腕。她抬头看着李木川,却发现他衣冠整齐,腰间也配着之前未见的白虎横刀。
只听得李木川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昨日花了好些功夫,处理完了堆积的事物,也礼貌地向鱼相讨问了许多关于神使的问题,现下闲空之时,便想着看看清卓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