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寻她,也只为了大肆嘲笑或折辱她罢了。
想到这里,林姝妤莫名觉得安慰,她冷冷看向穆青黎,扯动嘴角:“怎么可能?你以为我会信你?”
穆青黎瞥见林姝妤的失神,笑着从地下捡起金钗,递到她的手上,又将她的手指根根合拢。
“阿妤,你现在这幅狼狈模样,昔日的同窗好友,却无一人为你说话,阿池他在那个位子,终究是左右为难。”
“谁能想到,最后一个来救你的,竟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寒门小子,还是你从未放在眼里的前夫?”
她笑得畅快,神色又忽地讳莫如深,“阿妤,你生性高傲,身边却从来花团锦簇,但谁能想到,你最终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可怜呐——可怜——”
林姝妤握着那根金钗,手心却比那钗更寒凉。
“闻到这血腥味了么?”穆青黎笑看着眼前人泛白的指节,“其中便有你那可怜前夫的,可惜他到死,还在念你的名字,而你却连一个正眼都未给过他。”
“你不是恨他么,恨他娶了你,让你和阿池修不成正果,但如今看来,你与他才是最为相配。”
“死了的孤魂野鬼,一起下地狱,做对野鸳鸯不好么——”穆青黎定定地望着她,“而本宫,会和阿池百年欢好,朝共白头。”
“说完了么?”林姝妤不耐地打断,眼里敛着高高在上的冷傲,肩头却不自主地微微发抖。
袖口下,她握着金钗的手已血肉模糊,冷风从袖口灌入,将痛感驱得聊胜于无。
见状,穆青黎脸上露出点意味深长,她看了眼身旁婢女,立刻有人将什么东西呈了上来。
“这会儿阿池已派人前去将军府抄家了,本宫特意令人给阿妤你带回来一件礼物。”她笑着将一卷轴塞在了林姝妤手里。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林姝妤皱眉将那卷轴打开,目光却在触及那血文的瞬间凝固:
臣恳请陛下念及臣多年为吾皇鞠躬尽瘁,忘乎生死于外之情分,庇佑吾妻阿妤平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