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洁癖并不严重,只是对不同的人有区别。
像一些刚认识的人是绝对不能进入他家的。换个方向也好理解,这是一个男人对自己领地的绝对控制。而辛朗作为他领养的狗,虽然只是第一天,虽然潜意识告诉他狗很脏,他还是会无意识地把他当作“自己人”,愿意去“罩着”他,愿意给他擦脚,让他进门。假如今天是文柏舟来,就算他不脱鞋,在客厅雪白的大理石上踩出一串串泥脚印,江凛只会笑眯眯地让他舔干净,不会做出需要刑法来解决的麻烦。
辛朗称江凛给他擦脚的时候,撇过头朝客厅望过去。房间装修得高级又温馨。因为客厅没开灯的原因,光线有些昏暗。浅蓝色的夜晚为洁净的落地窗铺上一层薄薄的蓝纱,惹得整个房间都是蓝意。这栋楼前有一汪水池,夏风殷殷,月光反射水波,映到墙上,墙上似乎有东西在晃动,摇摇欲坠。蜘蛛网一样的吊顶在每个角的边缘上挂着水珠般的玻璃小灯,星星点点投进晃动的墙壁,组成一道银河。
辛朗的第一感受:装修肯定不便宜
辛朗的第二感受:吊顶真好看,哪天有机会把它扒下来,好好研究研究。
江凛给辛朗擦好脚后,就把绕着客厅的一串排灯打开,霎时恍若白昼,辛朗比起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他把辛朗脖子上的牵引绳摘下来,任由他参观房间。
辛朗这才看清屋子的全貌。
这是一个经典的三室西户户型,其中有一个房间被江凛改成衣帽间。南北通透,全屋都明亮,可以想象白天明媚的阳光慢慢走遍每一间房。客厅里有一个巨大的白色北极熊沙发,正对100寸的电视。辛朗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进别人家就想坐在沙发上试试。刚一躺下,他就舒服得叫出声。
这也太爽了!
很奇妙的感觉。沙发四周没有被围住,只有一只侧躺的睡熊和两个四方底面组成的大平台,像一片漂浮在海面上的厚冰。辛朗似乎来到遥远的北冰洋,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静静躺在冰面上,舒适,惬意,慵懒!
江凛洗洗手,从储物间里拿出一袋包装看上去很贵的狗粮,剪刀拆开,哗啦啦倒进不锈钢碗里,又开了好几块肉罐头。
“过来”江凛站起来对辛朗招手,见它没反应,只好自己端着饭到沙发边上。
辛朗见他走过来,还以为是他要赶他下来,忙不迭跳下来哒哒哒跑开。老家有很多狗是不被允许进房间的,更别说是睡在这么昂贵的沙发上了。
可是江凛并没有赶他或者打他,只是指着狗碗说:“吃”。
当狗已经够丢脸了,现在竟然还要吃狗粮,是可忍孰不可忍!辛朗一扭头,我自己找吃的!
werwer两声跑向厨房
“别进厨房,危险”
江凛追上来抓狗的脖颈,狗毛太滑了,加上他也不够熟练,呲溜一下,只抓到狗尾巴。辛朗突然被抓住敏感部位,猛然一惊,跳起来撞上菜板。
咣当—
菜板上的开骨刀不久前刚被磨过,泛出森白的冷光,犹如死神的大镰刀,擦着辛朗的头,劈开虚无的空气,把瓷地板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裂痕。
wenwen—
厨房静的像一个无人的秘境,只剩刀震荡的声音在空气里回旋,银色的刀身上照着辛朗橙黄的狗脸。
“我擦”,辛朗不可置信地盯着江凛那张煞白的脸,”江凛,你要刀我?”
江凛被这突如其来的刀光吓了一大跳,双手举起在胸前摆动,似乎是听得懂话一样,:“不是我”。
死生事大,辛朗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刚刚差点一命呜呼,哪里听得江凛的解释,何况他本来就对江凛抱有敌意。“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辛朗将计就计,没等江凛反应,直接跳上料理台,在上面开启疾跑模式,尾巴像扫把一样甩来甩去把锅碗瓢盆等等易碎物品叮铃桄榔往下砸个遍。
一分钟不到,原本光鲜整洁的厨房顿时沦为废墟
【拆厨房:邪恶值+1】
江凛站在厨房门口,扶着门框,眼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出两条又细又长的褶皱,整个人看上去瞬间衰老了两岁。
辛朗跑累了,也畅快许多,他一看到江凛那副又衰又囧的冷脸,只觉得浑身都舒展开,怎么形容呢?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圣洁无比的冰山上拉了一坨大的…对!要不然江凛现在的灰蒙蒙面色比吃了屎还难看呢?
说到屎,也许是一整天都没拉的原因,辛朗忽然感觉到一阵汹涌的屎意袭来,肛、门括约肌要顶不住了!他跳下料理台往卫生间跑。虽说他当了狗以后可以为所欲为,可是在厨房就拉实在太恶心了,以后他变回人类还怎么踏入自家的厨房做饭?
江凛整个身体堵在门口,不让他出去“做完坏事就跑?不准。”
“屎到临头,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