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这时也刚好到了,其中有一个先牵住辛朗的牵引绳,被江凛一个扭身避开了。
“江先生,我们知道你心疼自己家的狗,但是协商好了你就可以——”
江凛带着狗原路返回,他脚步匆匆,只留下一句话:“没什么好协商的,让他开价吧”。
华灯初上,冷风在浅蓝色的夜里打着卷儿,江凛把汽车的速度慢下来,斑斓的彩灯寂静地路过他们又不告而别。
回家的路上,江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发神经,愿意花5万也不想让他孤零零地去和野狗住在一起,即使只有几天时间。也许是它不顾一切地往前跑的姿态让自己很羡慕?江凛生在富贵人家,家风颇严,一言一行都有人管教。有时候,江凛觉得自己像被倒入模具里的一滩面糊,看似无规则,其实未来早已定型。
中控台支架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江凛打开免提。
“儿子”
是老妈的电话。
“妈?怎么了?我开车呢”
“嗯,已经领好了,在回家路上,你过几天可以来我家看看”
“好,晚安”江凛挂掉电话,看着蜷缩在座位上打盹儿的狗,很轻很轻地拍了它的屁股两下。
“臭狗,刚刚跑的那么快,现在又睡得这么香。”
辛朗在江凛停车的时候醒了,江凛就干脆牵着他上了电梯。
今天有两户人家在装修,电梯把装修材料运上去,留下一股刺鼻的油漆味。9楼大概只需9秒的时间,一人一狗屏住呼吸,在心里默默倒数。
到1楼的时候,电梯门哗地打开,走进来两个漂亮的女生,手挽着手,唧唧喳喳讨论新上映的电影。
她们看到狗后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在摁完6楼按键后,不经意地站在离他们最远的电梯门边,江凛也很识趣地退到电梯的一角,两个阵群之间仿佛隔着一条不可跨越的楚河汉界。
辛朗毕竟刚刚才咬过人,在这么封闭的电梯里,虽然江凛相信他的狗,但也保不准他会再次发疯咬人,他自觉地把狗卡在他的两腿之间,只露出长着大耳朵的头。
“咳咳,我不咬人,我真不咬人的…别卡我脖子,我要喘不过气了。”
辛朗werwer反抗不停,脚上指甲刮铁质地板,发出滋滋的声响。江凛虽说学医几年,但还是不够了解动物的肢体语言,他把它的愤怒和求救都视作危险的警报。江凛的腿越夹越紧,像一个温热刑具,不断压缩他的气管,抢夺他的空气,直至辛朗不再扯着喉咙大叫,安安静静处在一个半生半死的窒息状态。
其中一个女生注意到辛朗慢慢往上翻的白眼,问江凛:“你家狗咬人吗?“
“曾经咬过,现在应该不咬”
那你可以不用卡的那么紧,他好像快不能呼吸了”
“啊?”
江凛闻言赶紧把双腿一松。辛朗像一个刚刚上岸的溺水者,在狭小的空间里猛猛吸了一大口气,紧张的脊背带动臀部肌肉一松,在不知不觉间放出了一个无声的史前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