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在空中游走后又溜回那张白皙的脸上,他手里攥着牵引绳,和文柏舟一起踩着黄昏的光走来。
“师弟,你有哮喘,养狗后最好准备空气净化器,还有硫酸沙丁胺醇,一定要时时刻刻带着”文柏舟一边打开狗笼,把辛朗带出来,一边絮絮叨叨。
“嗯,已经买好了”江凛顿了几秒,把手臂抱在前胸,用手上的牵引绳轻轻拍打文柏舟的肩膀,嘴角噙着一丝笑,玩味地说:“师兄,这么关心我?”
江凛这人,在外人面前冷傲如天山雪,熟人前却像流汁的红柿子,捏了就爆你一手红彤彤的黏浆,真正做到冷热两极。文柏舟作为带教师兄,和他做了一年实验,对他的性子摸出十之八九。如果不是两人都做1,还真能睡到一张床上。
“你哪天要是没了,谁帮我做实验?”
“啧,真无情。”江凛轻轻摇头,眼里笑意不减。
“哎,不过我确实不懂,江凛,你们也算是有钱人家,你爸开个小厂,怎么不让你回去继承呢。”
“他们尊重我的个人喜好。”
“养狗也是你的个人喜好?”
江凛说不出话了,只是轻轻颔首一笑。他心里清楚,养狗确实不是自己的喜好。因为自己从小有哮喘的毛病,当初高考完以病人心态选择A大临床医学专业,在志愿填报咨询书上看到A大还有动物医学专业,也许是命中注定,他鬼使神差地把这个志愿填在临床医学之后。最后放榜,他离临床的分数线差一分,刚好滑档去了动物医学院。
父母已经为他打下坚实的基础,就算不工作,就算一辈子在公司里当个甩手掌柜,他也可以潇洒一生,只要他高兴。可既然他已经选择动物医学,已经选择考研,将来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这条路上,就有必要让他再三考虑,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养只狗。在相处中看看自己是否接受它的脏乱,是否接受它不定时生病,是否接受它无法理解你的语言你的行为,总而言之,只有养好这只狗才能让父母放心”
“看我太闲了吧,谁知道呢。”
辛朗在心里默默计划着黑虎虾的事,对他们的玩笑话毫不感兴趣,对身后嘈杂的狗叫声也不理会。他像一只温顺的狗狗,乖乖配合穿上牵引绳,不闹也不反抗,跟上他们的脚步,走在不熟悉的尾巴前。
这附近的菜场有卖黑虎虾的吗?实在不行网购几只,可是他现在一没手机二没钱,更没办法说话求江凛帮他买……第一个任务就这么难吗,大王?
辛朗在心里默默喊着,祈求比格大王给点提示。
“亲,作为狗狗,讨好主人是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哦,哄他们开心能得到很高的善意值。”
“哄人?!那个死装货有什么好哄的?而且他整天对着镜子照两下就能把自己哄的喜笑颜开吧,用得着我来吗?算了算了,那我还是想办法搞到黑虎虾吧。
一阵金光刺得他眼睛发痛,原来刚刚在室内,光线微弱没有察觉,现在走出狗舍,黄昏的光照在项圈薄薄的金色圆牌上,又被全部反射到狗舍旁边的玻璃上,像激光一样随意攻击人的眼睛。
辛朗定定神,望着那堆立在地上玻璃,一只棕色的狗贴在上面,瘦的能看见骨架,不得不说,倒是挺配旁边上瘦高的人影。他仔细打量着,狗脖子上白色的项圈格外显眼,还点缀了彩色图案,中间吊的是罪恶源泉,圈圈圆圆、影影绰绰。
等等!这是……
辛朗不可置信地拖着江凛跑到玻璃面前,细细察看,毫不顾忌牵绳的人跟不跟得上、鞋子掉没掉。
这是lv的项圈!
简直是耻辱,活了22年,第一次拥有lv,竟然是条狗链!
辛朗把脖子一扭,想用前爪去抓掉这个可恶的链子,然而随性的目光躲过浅棕色的毛发,跃到正背对他单膝跪地穿鞋的江凛身上。
他这人虽瘦,但不得不说还是有些肌肉的。忙活一下午,肩胛部的衬衫被汗湿了,紧紧贴在背上,精劲的背肌凸起,阳光下随着动作在白色衬衫下若影若现。修长的脖颈线条像水滴一样划过肩背与紧致的腰部,集中于浑圆饱满、微微翘起的屁股,又从紧绷的腿根流淌下去,于是被浅灰西装裤包裹的大腿也充满线条感……
真是奇怪,这人明明穿了长裤,浑身裹得严实,怎么跟没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