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沙洲冷
    与此同时,花店

    男生一扫之前笑容,烦躁的抓抓前额的头发。眉头下垂,棕色的眼睛像裹了一层霜,表情淡淡的,有点无所谓的样子。

    铃声自二楼的门后传出来,他从椅子上离开,顺着楼梯上去了。

    “ Каквсегдакакие-тоделас утра,

    像往常一样的早上,

    Ещёоднаночьвквартирепустой,

    又一个晚上,公寓空无一人,

    Какойотстой! Постой, аможнояс тобой?

    真糟糕!等等,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Стой, можнояс тобой?

    等等,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铃声在空无一人的花店里徘徊,歌词不知道要留住谁,只是在徘徊,无尽的徘徊。

    少年白的不正常的手打开了门。

    这是一个很黑的房间,窗帘紧紧的拉着,坚决不让一丝光漏出来。他拿起泛着幽光的手机,看了一眼备注,上面明晃晃的两个字

    ----妈妈。

    “林樗?”

    “妈。”

    “今天晚上吃的是什么啊?”

    “熬的粥。”

    “嗯嗯,粥好,粥养胃。”妈妈有些讨好。

    摆在柜子上的电饭煲并没有一点动过的样子。

    “林樗,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

    “嗯,我知道。”

    …………沉默

    “妈妈明天有事,你可以自己去吗?”

    “能和我一起吗?”

    …………又是沉默

    林樗拿着手机,手上用力到青筋立起,眉眼淡淡的没有反应,就像夜的海,平静之下又暗潮涌动“我知道了”

    嘟——

    声音在房里徘徊找不到出路…

    雨声在窗帘厚显的沉闷 ,整个房子像一个茧,密不透风。桌子上摆满了颜料有盖的,没盖子的,胡乱摆放着,没用的油画画框叠在一起,旁边的装水的桶还有没倒的脏水画笔随意插在里面,完全不怕笔毛炸开似的。除了桌子剩下的家具干净且整齐,泛着冰冷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张画,画上相同的女孩冲着虚空微笑,但上面鲜红的颜料胡乱刷在了女孩的脸上,笔触疯狂像刺刀在画上刺出伤口,所有画显得愤怒又诡异。

    林樗独自站在黑暗里,苍白脆弱,细瘦高挑,就像东欧神话里的吸血鬼。

    “哈哈……哈哈哈”沉闷的笑声回荡在花店里,没有回应,绝不可能有回应。他捂着脸,衣袖下垂,结痂的,泛红的伤疤漏了出来。他在房间里笑的越来越大声。

    ……

    ……

    笑声渐小了。

    “妈妈,我是累赘吧。”他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