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依看着好奇提问的姚霏,她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冉冉升起的太阳把光亮撒进客厅,柔软的阳光给屋子里增添温馨。太阳日复一日的升起,生活也一直在继续。
许依垂眼看着手里的豆浆,说:“因为‘苦’会提醒我们的神经,让我们不敢懈怠生活中的种种,否则只会更苦。”
姚霏点点头:“哦,原来是用苦来逼自己吗。”
“嗯。苦也可以证明我们还活着。”许依耐心的聊着,“它可以记录生活,因为它总是刻骨铭心,而甜却会转瞬即逝。”
姚霏听完后开始翻找她带过来的包,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保温杯,举在许依面前:
“铛铛!”
“这是什么?”许依微微歪头问。
姚霏拧开保温杯,咖啡的香气从杯里倾泻而出:“是拿铁。我问咖啡店员那种咖啡甜一点,她说拿铁。所以我就买了,我还加了糖。是热的,怕它会冷,就装到了保温杯里。”
紧接着姚霏又笑了起来,方才撒进来的阳光已经蔓延到她的脸颊,这一幕太过于温暖,以至于让人感觉这不属于凉薄的秋天。
“这杯一半苦一半甜的拿铁会让你刻骨铭心吗?”
许依很想说点什么,可她发现自己被阳光冻住了。原本顺畅的喉咙被一阵难以言状的情绪堵住,但她好像又确实无话可说。最后她只得回了一个“嗯”。
直到她们下楼时,许依才从刚刚的愣神中回过来。
“谢谢。”许依突兀的开口。
“嗯?”
“……早餐和拿铁。”许依补充道。
“不客气~上车吧!”姚霏拍了拍后座,今天倒是规规矩矩,没有再多说什么俏皮话。
许依跨上车,这一次,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伸手轻轻扶住了姚霏腰侧的衣服。
姚霏身体似乎微微一顿,随即发动机轰鸣响起,车速却比昨天放缓了许多,平稳地汇入车流。
风吹起许依的长发,她看着前方姚霏挺拔又透着点不羁的背影,手里拿铁的香气淡淡飘散。
今天,又会是怎样的一天呢?她抿了口拿铁,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她想,她或许真的会记住这一天、这一杯拿铁。
摩托车朝着城市另一个未曾展现在许依面前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达目的地后,这里比许依想象的要繁华热闹。交通不说是四通八达,也是畅达无阻,而她们要去的是这里最大的一家店门。
进入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群人围着一张麻将桌,不断的传出麻将碰撞的声响。
“出啊,磨磨唧唧的。”
“砰!”
“快摸牌。”
覃青手里握着一张牌,指腹摩擦牌面,感觉牌的花样。只见她手指顿住,把左手的烟叼进嘴里,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双手推开牌面:“自摸。”
“这就又胡了!”
“覃姐今天手气不错啊。”
“我那天手气不好?”覃青瞥见姚霏她们,离开牌桌,对其余人说:“你们玩 。”
姚霏带着许依上前和覃青碰面,因为有不少人抽烟,许依不自觉的捂了捂鼻子。
“覃姐今天赚钱了啊。”姚霏率先开口。
“还行。”覃青看着许依,伸出了手,“许小姐好。”
许依回握覃青的手,她有些吃惊,覃青表面上很是精致,气场也是绝无仅有,而手却意外的粗糙,掌心布满老茧。
“覃姐。”许依微笑回应。
覃青掐灭嘴里的烟,姿态从容:“嗯。闻不惯烟味吧,我让他们都掐了。”
其实许依刚想回不用,覃青就一嗓子嚎了出来:“都把烟掐了。”
其余人没有多余的动作,乖乖的都把烟给掐了。这样的号召力,许依心里暗自给覃青贴上了标签——是她惹不起的人。
“谢谢覃姐。”许依礼貌感谢。
“嗐,小意思。”覃青轻轻摆手,“这是我打算开的一家新酒吧,原本现在就开业了,可事与愿违。所以还要麻烦许小姐好好帮我这店设计一个有内涵的……那个什么狗的。”
“LOGO。”后面的姚霏突然出声补充。
“就你话多。”覃青瞥瞥姚霏,“就是这个。”
姚霏无奈耸肩,许依则是被这一幕逗笑了。这就是地下大姐大和她的小跟班吗?气氛意外的让人放松,甚至让人感觉她们就像家人一般。
“好的覃姐。我今天来店里就是来了解了解您对这个设计的要求,以及我们这个酒吧的风格和陈设。”许依说。
“要求……”覃青细细思索一番,“我没什么要求,有内涵,好看就行。哦对了,我的这家酒吧叫‘酡颜’。”
“酡颜”,是用来形容微醺后脸颊上的绯红,很美的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