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光和煽情的音乐中,她轻易找到了那个独自买醉的年轻女孩。她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和友善,像一个偶然发现朋友伤心的知心姐姐。
“一个人喝闷酒?失恋了?”她坐下,声音温柔,“我也刚和家里吵了一架,烦得很。一起喝一杯?”
酒精和悲伤降低了女孩的心防。温暖耐心地听着她的哭诉,适时地递上纸巾,附和着咒骂几句负心汉。两个小时后,女孩已经把她当成了唯一的知己,抱着她的胳膊,涕泪交加地诉说着生活的艰辛,工作的压力,以及……“那个周总,根本不是好东西,利用基金的钱给他小情人开公司,所有脏活累活都让我干,出了事肯定推我出去顶锅……”
温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声音却愈发温柔:“别怕,跟我说说,怎么回事?也许……我能帮你。”
***
与此同时,章启在他那间位于城中村顶楼的“巢穴”里。
电脑屏幕上分割成数个画面,有温宅外部道路的监控视角(他自然有他的手段获取),有他通过温暖手机麦克风实时传来的、酒吧里模糊的对话声。他看着温暖如何一步步引诱那个助理走入陷阱,听着她如何用精心编织的谎言,套取着致命的信息。
计划进行得超乎想象的顺利。温暖的“天赋”正在被迅速激活,她比他预想的更快地适应了这种阴影下的博弈。
但一种陌生的、焦躁的情绪,像细小的电流,开始在他精密运行的理性回路中窜动。
他看到她被那个醉醺醺的女孩拉住手,听到女孩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温姐姐,你真好……只有你对我好……”
而温暖,用他教导的那种、充满“共情”实则冰冷的语调回应:“嗯,我会帮你的。”
那一刻,章启猛地扣上了笔记本电脑。
一种强烈的、非理性的冲动席卷了他——他想立刻出现在那家酒吧,把温暖从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拽出来,让那个聒噪的女人闭嘴。
他深呼吸,强行将这股荒谬的冲动压了下去。他重新打开电脑,眼神恢复冰冷。他给温暖发去一条信息:「注意时间,拿到核心证据链,尤其是资金流向的凭证。必要时,可以给她一些虚假的承诺。」
信息发送成功。但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是真实发生过的。他理性堡垒的外墙上,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痕。
温暖扶着几乎不省人事的助理走出酒吧,夜风一吹,女孩瘫软在她怀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证据……U盘……在我公寓……床头柜……带锁的抽屉……钥匙在我包里……”
温暖从女孩的包里摸出钥匙,将她塞进出租车,报上地址。她的手心里,握着那把冰冷的钥匙,也握着可能将周明轩乃至更多人拖入深渊的证据。
她成功了。用谎言和表演,她撬开了一个缺口。
但她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城市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拿出手机,给章启发了一条信息:
「东西拿到了。另外,我对父亲说,发现赵永和关注‘新生代’,都源于你的‘独特看法’。」
她主动告知了这件事。这不是请示,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捆绑。她把他更深地拖入了她的谎言,也把自己更牢固地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章启的回复很快,只有一个字:
「好。」
漩涡已经形成,他们都在中心,无人能够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