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侍卫,你留下接应陈姑娘。我和阿凌先进去,想办法让高仁生注意到你们这边。”司马烬对几人吩咐道。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随后陈瑶和沈彻躲到了昨日翻墙的那棵大树后面,司马烬则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高家的大门。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高仁生很快就打开了门。
“高公子,这两日多有打扰。因官府中有急事,我们明日就要离开锦江了。这里是从洛京带来的一些稀缺药材,就当是我们对这几日打扰的歉意。”司马烬说着,提起手中的纸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两位大人何必这般客气,快进屋来喝口水再走吧。”高仁生笑着将两人迎进了屋内。
沈彻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后,立刻对陈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可以行动了。陈瑶点点头,利索地将头发散开,随后借助树干爬上了墙头,站在了正对着屋内窗户的位置。
沈彻则在树下,用力摇晃着树干。树枝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坐在屋内的高仁生也清晰地听到了。
“怎么突然刮起大风了?”高仁生以为是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声音,并未特别在意。
“兴许是天气突变,这大风若是吹坏了窗户,可就不好了。”司马烬开口引导着。
“两位大人稍等,我先去关窗。”高仁生说着,起身走向窗户。
“啊——”当高仁生头探出窗户的瞬间,看到墙头上的景象,顿时惊叫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司马烬和陈凌也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正对窗户的墙头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衣、头发凌乱地披在脸前的女子,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阴森恐怖。
“鬼…鬼啊!”高仁生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仁生,你为何要害我…仁生,我死得好冤啊…”墙头上的“女鬼”压低了声音,语气沙哑,带着几分凄厉,“仁生,你为何不敢来见我?今日,你便随我下地狱,陪我一起吧!”
“啊啊啊!阿兰!不是我害死你的!是…是阿芷!都是她出的主意!”高仁生被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颤颤巍巍的,再也顾不上隐瞒,脱口而出。
“还不快说出全部实情,还阿兰姑娘一个瞑目!”陈凌见状,上前一步,踢了一脚地上的高仁生呵斥道。
“我…我说!阿兰,你不要来索我的命!是你妹妹阿芷,让我将酸枣仁加入送你的酸梅汤引中的!主意都是她出的,是她想把你害死之后,和我远走高飞!可…可阿芷也死了,这都是报应啊!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没做,你去找阿芷,放过我吧!”高仁生抱着头,崩溃地哭了起来,语无伦次地说出了真相。
“好啊,果然是你!高仁生,我这就将你带回衙门,让你认罪伏法!”沈彻从树后跳了出来。随后,陈瑶也顺手将头发绑好,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是…是你们?!”高仁生看到几人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正是我们。你若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出,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免了你的杀头之罪。”陈瑶看着他说道,语气严肃。
“我…我说!大人饶我一命!”事已至此,高仁生怕真的会被砍头,只能将全部实情都说了出来,“阿兰和阿芷两姐妹,根本不像外人眼中那般和睦。阿兰天资聪慧,绣花技艺精湛,而阿芷为了追上姐姐,平日里更加勤奋努力。可即便她付出了更多精力,绣花水平还是赶不上阿兰。她们是双胞胎姐妹,街坊邻居、父母,甚至我的爹娘,都只夸赞阿兰姑娘的一双巧手,却很少有人提及阿芷这个妹妹。时间一长,阿芷心中便越发不平衡,她总觉得,同为姐妹,为何所有人都只记得阿兰,而她只能永远活在姐姐的光环下。这些话,都是一个傍晚,我和阿芷坐在河边聊天时,她哭着告诉我的。”
“继续说。”司马烬冷冷地开口。
“那天阿芷说完之后,就趴在我肩上哭。我见她哭得伤心,便连忙安慰她。可没想到,阿芷突然抬头吻了我,她说其实她中意我很久了,而且她比姐姐更关注我、爱慕我。我当时一下子就慌了,我和阿兰已经有了婚约,这怎么能行!可阿芷却说,若是我不答应她,她就告诉我爹娘和阿兰,说我与她私通,之后再跳河以死明志。我真的慌了,若是此事传出去,我该如何面对众人的眼光,如何面对阿兰?无奈之下,我便答应了阿芷,和她偷偷交往。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阿芷确实和阿兰不同,她比阿兰更愿意在我身上花费心思,也更懂我。慢慢的,我就真的喜欢上了阿芷。”高仁生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愧疚。
“混账!那可是你未婚妻的亲妹妹,你竟真的动了歪心思!”陈凌听得怒火中烧,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再给他一拳。
“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只要有阿兰在,我和阿芷就永远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只能每日偷偷摸摸的,迟早会被人发现。后来,阿芷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杀了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