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江3
儿’,我没有名字……”

    “那哥哥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司马烬眼底带着怜惜,“就叫‘安’,平安的安,寓意你往后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安……”男孩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破涕为笑,“谢谢大哥哥!我有名字了!我叫安安!”

    “嗯,安安真乖。”司马烬笑了笑,转头对沈彻道,“沈彻,去给老板付了烧饼钱,再买几个热乎的烧饼和一包糕点,给安安带上。”

    “是,殿下。”沈彻立刻照做,掏出铜钱递给老板,又买了一堆吃食塞进安安手里。

    司马烬站起身,准备离开。安安捧着温热的烧饼,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大哥哥!安安会记住你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司马烬没回头,只挥了挥手,道:“等你长大了,自然会知道。”

    离远后陈凌忍不住嘀咕:“哟,没想到这小殿下还有这般善心。”

    “那是自然。”司马烬随意应道。

    “这孩子这么可怜,我们为何不把他带走?”陈凌又问。

    沈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蠢?殿下贵为皇子,在民间随意带回一个来历不明的孩童,若是被朝中大臣或皇族亲信知晓,岂不是要被非议?殿下的颜面何在?”

    “哦…。”陈凌挠了挠头。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快赶路吧。”陈瑶催促道。

    四人继续向西而行,直到未时,才终于抵达城西。

    “殿下,前面那家大门紧闭的宅院,应该就是出事的铁匠铺了。”陈瑶指着不远处一座院落说道。

    司马烬点点头,示意沈彻上前敲门。

    “有人在吗?”沈彻抬手敲门,声音洪亮。

    院子里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请问有人在家吗?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沈彻又敲了敲,连唤了几声。

    过了许久,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狭窄的缝隙。一个老妇人探出头来,眼窝深陷,眼圈黑紫,双目无神,头发松松垮垮地挽着,脸上布满了泪痕,看起来憔悴不堪,像是哭了许久。

    “你们……有什么事?”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疲惫。

    “大娘,我们是朝廷派来彻查令嫒遇害一案的。”司马烬上前一步,语气恭敬,“想向您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朝廷派来的?”老妇人半信半疑,又将门推开了一些,上下打量着几人,“你们……怎么称呼?”

    “我姓烬,您可以叫我阿烬,是此次负责查案的官员。”司马烬指了指沈彻,“这是我的随从阿彻,另外两位是我的朋友,一同来协助查案。”

    老妇人沉默了片刻,终究是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

    大门完全打开,几人走进院子,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庭院里挂满了长短不一的白绫,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院子都遮住了,阳光透过白绫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显得格外阴森凄凉。

    “大娘,这是……”陈凌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老妇人脚步迟缓地往里走,声音空洞:“我那相公,自从两个女儿没了,就像是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在院子里挂白绫,说要给女儿们引路……”

    几人跟着老妇人走进屋内,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伯正坐在墙角,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想必这就是老妇人的丈夫,铁匠铺的主人。

    “老伯,我们是来彻查令嫒遇害一案的,想请您详细说说当时的经过。”陈瑶率先开口,语气轻柔,生怕刺激到他。

    老伯缓缓转过身,脸上布满了皱纹和泪痕,双眼浑浊,毫无神采。他看了几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朝着侧房的方向走去。

    “你们……自己看吧。”老伯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推开侧房的房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人探头望去,瞬间惊得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

    房间里的景象,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凄惨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