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陈风扬目眦欲裂,“你们是谁?我陈家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痛下杀手?”
“无冤无仇?”为首的蒙面人冷笑一声,“到了阴曹地府,问阎王去吧!”
他话音刚落,几人便挥刀上前。陈风扬虽是商人,却也学过些防身之术,可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终究是寡不敌众。没过几招,他就被一脚踹倒在地,一把冰冷的长剑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陈风扬的视线渐渐模糊。恍惚间,他好像看到阿瑶和阿凌正笑着朝他跑来,一声声喊着“阿爹”。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出:“阿瑶……阿凌……”随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陈府,这座江南最显赫的宅邸,一夜之间,沦为人间炼狱。
而此时,陈瑶和陈凌还在集市上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个会飞的竹蜻蜓。直到夕阳西下,陈瑶才猛然惊醒:“糟了!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阿姐,等等我!”陈凌跑得气喘吁吁,跟在她身后。
两人快步回到陈府附近,却发现整日有人把守的正门,此刻竟虚掩着,门口连个侍卫的影子都没有。
“不对劲。”陈瑶的心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大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府中侍卫和丫鬟的尸体,个个胸口被刀剑穿透,死状惨烈。
陈凌吓得怔住,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陈瑶强忍着心头的恐惧,拉起他就往爹娘的卧房跑。刚推开庭院大门,陈凌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疯了似的朝着陈风扬和柳云舒的尸体跑去:“阿爹!阿娘!你们怎么了?醒醒啊!”
他跪在陈风扬身边,摇晃着父亲冰冷的身体:“阿爹,阿凌再也不贪玩了,再也不偷偷溜出去了!你理理我好不好?”接着,他又爬到柳云舒身旁,泪水混着鼻涕淌下来:“阿娘,你说要给我做好吃的,你睁开眼看看我啊!阿娘!”
十五岁的少年哭得撕心裂肺,几乎晕厥过去。
陈瑶站在一旁,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她一步步走近,看到陈风扬的嘴巴还微微张着,像是还在呼唤着什么。“阿爹,阿娘,是女儿不好。”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我没保护好你们,没看好弟弟。他日,我定要将凶手碎尸万段,为你们报仇雪恨!”
“别哭了,”她抹掉眼泪,转身对陈凌说,“去别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人还活着。”
“别哭了?”陈凌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冲她吼道,“爹娘都死了!你让我别哭?陈瑶,你没有心!”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姐姐说话。
陈瑶愣住了,心口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冰冷:“哭能让爹娘活过来吗?能找到凶手吗?你想在这里哭到死,让陈家断了根,就继续哭!”
说完,她转身朝侧房走去。她走遍了府里的每一间卧房、书房、堂厅,看到的都是冰冷的尸体。走到厨房时,她听到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那是母亲亲手炖的银耳羹,是她和母亲最喜欢的汤羹。
陈瑶颤抖着打开锅盖,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熟悉的甜香。她仿佛看到母亲正站在灶台前,温柔地看着她,说:“阿瑶,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喝银耳羹。”
可如今,灶台还在,人却没了。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进滚烫的汤羹里。
等她回到大堂时,看到陈凌正坐在门槛上,眼圈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你不是不来吗?”她轻声问。
“我要替爹娘报仇。”陈凌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陈瑶点点头:“嗯。”
“是入室抢劫吗?”陈凌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困惑。
“不是。”陈瑶摇头,“我检查过了,爹收藏的名贵字画、瓷器,还有柜子里的黄金银两,都完好无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那是谁?我们陈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陈凌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恨意。
“我不知道。”陈瑶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阿爹常年经商,待人接物向来谨慎;阿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可能得罪人。先安葬好爹娘,明日起,我们就查!”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陈府的死寂。陈瑶警觉地拔出墙上挂着的短剑,冲了出去:“谁?”
“我们是官府的人!”为首的是个戴着乌纱帽的官员,语气傲慢,“接到报案,陈府满门被灭,奉命前来没收陈家财产!”
“胡说!我和阿姐还活着!你们凭什么动我家的东西?”陈凌也冲了出来,挡在陈瑶身前。
“二位息怒,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那官员皮笑肉不笑地说,“哦,对了,上面还交代,会好好安葬陈老爷和陈夫人——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