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月光像在院子里汪起一潭莹澄的水。

    还未熄灯,苏纺都不害羞了,只裹一件薄衣贴到萧明槃身上,黏的像半融的糖。

    问,“夫君,您今天累吗?”

    苏纺着急!

    夫君诰命都给他搞来了,可他连一儿半子都没怀上。

    除了好/色,纺哥儿哪哪都好。

    而萧明槃想。

    他天生巨力,此时半分用不上。

    想教训,但一闻到苏纺的馨香,他那儿就自顾自要精神,竟不受管!

    奇了怪了。

    从前他分明是坐怀不乱的啊。

    教他的师父说过,能忍受这世间最不堪忍受的孤寂的,除了森林中的猛虎,只有最强的武者。他从少年起就谨记于心,才练得一身绝世武功。

    即使现在,他也有告诫自己,一夜最好只一次。

    想是这样想。

    然而前天,回过神,已要了纺哥儿三回。

    小东西软的像一摊春水,滑堕在他的臂弯怀抱里。

    人都被草.懵了。

    他决心要把持住,便道:“……我去书房睡。”

    苏纺马上佯哭,“您已经厌倦我了吗?我哪里伺候得不好,能不能告诉我?是因为我不懂花样?还是、还是因为我没力气,因为上回我到一半便抬/不动腰吗?”

    你说他胆子小吧,小文盲在床上什么没羞没臊的话都敢说!

    萧明槃被逼得老脸通红。

    他警告道,“你屁股不疼?”

    都红.肿到擦药了。

    苏纺怔忡一下,逞强说:“不疼。”

    萧明槃纳罕,这小东西什么毛病?每次稍挨两下,捣重点就哭,娇嫩的很,却还不自量力,天天找死。

    他唬起脸,“骗人!”

    “没骗您,我没觉得疼。”苏纺说,“要么您帮我看看好些了没?要是没好,您给我再擦点药。”

    萧明槃犹豫一下,“我只帮你检查下伤。”

    /

    半个时辰后,姑且清醒过来。

    小美人已遍体绯红,香汗淋漓地塌在他怀中。

    又没忍住,怎么回事?

    他竭力理智,懊恼不已。

    最可怕的是,刚才给苏纺看有没有受伤。

    他觉得甚美,其中有那么一刹,差点想亲上去。那种地方怎么能亲?岂是男子汉大丈夫能做的。

    打算收旗,一只白生生的脚丫不知死活又伸过来。

    萧明槃牢牢抓住细脚踝,没好气说:“你这小色/鬼!”

    苏纺怔一怔,耳朵轰地发烧,鼻尖泛酸。

    他没嫁人前天天挨骂,也极少哭。如今在萧家过了几天好日子,一句不成样的重话,居然都受不了,一下子无比委屈。

    原来萧明槃这么看他。

    “我不是色/鬼,我只是,只是想生宝宝……”他解释。

    “你自己还是个宝宝,生什么宝宝?”萧明槃又好笑又心软,坐起身来,把人抓进怀里抱着,哄着,时而啄吻两下嫩脸蛋。

    柔顺如苏纺,此时也倔劲儿上涌。

    他都哭了,好认真的。萧明槃还当他是小孩子!

    “您别这样瞧不起人。”他纠正,咬牙,“我是您的夫人,我有责任,我肯定要给您生孩子的!”

    搂着他的粗壮手臂慢慢僵硬。

    不远处,烛芯一跳。

    他真误会苏纺了。

    萧明槃意识到。

    苏纺抬起头来,看着他,“您怎么了?”

    萧明槃引他的手,抚自己胸腹的疤痕,其中有一道格外可怖,蜈蚣般长凸,能想象当年受伤时是何其凶险。

    他说,“纺哥儿,你知道我为何三十八也不成亲吗?我原想拖一辈子的。”

    苏纺摇头,等下文。

    “二十一岁那年,我曾受命带队截击敌人,当时是冬天。我受了伤,强撑着涉水翻山,差点死了,后来侥幸活下来。大夫告诉我,我阳本受损,不能使人怀孕。”

    萧明槃简单陈述。

    “您骗我。”

    “没有。”

    “对不起,纺哥儿,一直没告诉你。”

    又说。万分歉疚。

    好半晌的缄默。

    果然。

    呜呜的啜泣声响起。

    萧明槃慌得冒汗。

    他平生行事光明磊落,唯独在苏纺的事上处处理亏。

    小东西哭得那么伤心。

    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要碎了。

    没想到苏纺是想生孩子。

    他还以为是爱他。

    纺哥儿都被他气哭了。

    萧明槃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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