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
的话重新提起:“方才我想说的是他们来相府是为了小姐体内的蛊。”

    翩翩问:“那可有法子解?”

    玉柔将手中的药包抬起,对翩翩示意:“这就是,管不管用,得先试了再说。”

    深夜,药房里的烛火燃了许久。

    翩翩拿着手里的药扇,对刚起火的炉子送风。

    与此同时,东馆内,裕安手法娴熟的添柴生火,将火苗控制的极好。

    两台药炉煎两副药,一副给宁兰因,一副给柳葙黎。

    翩翩经验不足,被黑烟呛到,不住的咳嗽。

    而裕安这里,他还优哉游哉的趁着烛光看起了书。

    翩翩算是有惊无险,药煎好后,将黑乎乎的药膳盛进了碗中。

    门被推开,人进了门来,将药端到了跟前。

    “小姐,尝尝?”/“殿下,该用药了。”

    宁兰因看着面前的药,嗅了嗅,苦味直升天灵盖,她蹙眉,小脸走吧在一起,长这么大还没喝过中药呢,之前装病,把药全倒给花儿了。

    宁兰因小脸有些难看,她柔柔地问身旁的玉柔:“这玩意儿闻着就很苦,我要是受不住吐出来怎么办?”

    玉柔道:“给小姐准备了蜜饯和果脯,小姐可以一小口一小口的往下喝。”

    宁兰因看见了玉柔怀里抱着的盘子,就听翩翩道:“小姐小姐,玉柔姐姐让人看过了,这药没问题,小姐要是吐了,婢子就去再煎一回便是。”

    宁兰因勉强一笑,抬手揉了揉眼尾,欲哭无泪。

    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心里建设后,宁兰因再一次深吸一口气,端起药碗憋着气尝了一口。

    “我嘞个亲娘,呸呸呸——”宁兰因皱巴着小脸,拿起玉柔怀里抱着的蜜饯果脯,一股脑的往嘴里塞了好几个。

    “这一口下去,我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宁兰因难受的仰趟在床上。

    玉柔看了翩翩一眼,翩翩就伸着手轻轻去扒拉小姐劝道:“小姐……小姐,这药凉了,就都白忙活了。”

    宁兰因瘪着嘴,独自哀伤背过身去。

    翩翩对玉柔摇了摇头。

    两个人带着药往门外走。

    翩翩:“玉柔姐姐,怎么办?这药太苦了些,小姐遭罪。”

    玉柔:“我去寻人,看看这副药剂里能不能加些糖。”

    翩翩叹气:“这药,一般是不能随意加糖的,更何况这不是普通的治病药剂。”

    玉柔没接上话,她还在想该如何把这药变得让小姐更容易接受,便听翩翩道:“玉柔姐姐,这药是只有东陌皇子那里才给的出吗?”

    玉柔:“此物稀缺,恐是整个北洲,只有他们能拿出了。”

    翩翩:“不若我们去西邑国度寻,再不济,我就跑一趟东馆,请他们费些功夫做成药丸……”

    “不必去了,都回来。”

    翩翩和玉柔刚要出房门,便听到了小姐的声音。

    宁兰因神色难挨,双手捧着床边的垂花柱,脑袋靠在上面,冲两个丫鬟挥手:“回来吧,回来吧。”

    “我就是刚刚被苦到了,封闭自己一下,现在哄好自己了,你们把药拿过来,我一口气喝下去便是。”

    翩翩和玉柔一前一后的回到宁兰因跟前。

    宁兰因闭上了眼,冥想催眠自己,先是吃了几个果脯让嘴里染上甜味,端起药碗来,深吸一口气,憋着喝了下去。

    药碗甫一离嘴,翩翩眼疾手快的从小姐手里接过,宁兰因皱巴着小脸,捂着嘴往下咽,玉柔轻声哄着她,把蜜饯送到小姐嘴边:“小姐,给。”

    一连喂下去好几个蜜饯,宁兰因微微吐着舌头,抬手拭去眼尾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她吸了吸鼻子,真心道:“娘嘞,这玩意儿可太难喝了——”

    空了的药碗被收进托盘。

    柳葙黎似觉不出一丝苦味,照常的将古书翻过一页。

    从小便喝到大的药,习惯了。

    裕平端着托盘退出门外,守在柳葙黎身边的裕安开了口:“殿下,那上心赌坊的坊主今日差人寻到了属下,说是后日邀您一见。”

    柳葙黎淡淡道:“地点。”

    裕安摇头:“不知道。”

    柳葙黎翻书的手一顿,抬眼看他:“你没问?”

    裕安摆手耸肩:“没有啊。”

    柳葙黎看他一脸蠢样,面露嫌弃:“那就去查,查不到也就不用回来了。”

    裕安皱眉,殿下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呢。

    “别呀,殿下……”

    柳葙黎:“你再不动身,就领了鞭子再去。”

    裕安的身影一溜烟地消失了。

    生怕跑的慢些,鞭子就会落到他身上。

    那玩意打身上还是挺疼的。